“那夠嗎？”
“正常開肯定夠，但堵太久估計懸，怠速也要燒不少油。”
母親在後座問:“為什麼要限加？”
“油品緊張。”蘇陽解釋，“可能是運輸跟不上，也可能是需求太大。”
父親沉默了片刻。
“那就先加100吧，總比沒有強。”
蘇陽點點頭，重新坐回駕駛座。
車隊緩慢向前挪動。
每輛車加油的時間都很短，但排隊的車實在太多。
蘇陽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兩點。
他們從縣城出發到現在，已經過了快兩個小時，卻隻走了不到二十公裡。
又過了一個小時，終於輪到他們。
加油員是個年輕小夥子，臉上寫滿了疲憊。
“限加100，你加多少？”
“肯定100啊。”蘇陽無語，遞過手機。
小夥子掃了碼，拿起油槍。
“現在都往大城市跑？”蘇陽隨口問了一句。
“可不是。”小夥子嘆了口氣，“從早上到現在，一刻都沒停過。油罐車剛送來一批，不到半天就快見底了。”
“那你們怎麼辦？”
“不知道。”小夥子搖搖頭，“等油罐車來了再說。”
“好了，100塊。”小夥子掛上油槍，“慢走。”
蘇陽啟動引擎，駛離加油站。
車子重新匯入高速，繼續在車流中緩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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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看著窗外，突然開口。
“陽陽，你說這次真的會很嚴重嗎？”
蘇陽沉默了幾秒鐘。
“會。”
“比新冠還嚴重？”
“比新冠嚴重得多。”
母親沒有再問，隻是緊緊抱著手裡的背包。
父親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如果真的很嚴重，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先回家，把物資整理好。”蘇陽的語氣很平靜，“然後等政府的通知。”
“政府會管嗎？”
“會，但不一定管得過來。”蘇陽頓了頓，“所以我們得靠自己。”
父親沒有反駁，隻是默默地抽著煙。
車子又挪了一段距離，前方終於出現了省會的高速出口，但出口處同樣排著長隊，有幾公裡之遠。
“怎麼出個高速都這麼難？”母親有些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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