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絞肉機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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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中央，空氣被高溫扭曲。
這裡沒有榮耀，隻有最原始的動能釋放。
“死——”
阿裡克·塔拉尼斯的咆哮在頭盔內回蕩，經過Mk I型動力甲那簡陋的音頻格柵過濾，變成了帶著電流雜音的金屬嘶鳴。
他手中的鏈鋸劍早已過載，冒出滾滾黑煙。骨質鋸齒在切削過陶鋼裝甲時崩裂，下一秒又狠狠咬入敵人的血肉，激起漫天紅霧。
他的對手，是歐羅巴荒原上赫赫有名的掠奪者——鐵騎衛隊。
這群科技蠻族裝備著從黑暗科技時代遺留下來的單兵能量偏轉護盾，手中的動力長矛能釋放出分解分子鍵的高頻力場。
但在雷霆戰士麵前，這些所謂的“高科技”脆弱不堪。
噗嗤！
一名蠻族衛隊長抓住空隙，手中的力場長矛如毒蛇般刺出，粉碎了阿裡克左肩的簡陋陶鋼，旋轉著鑽入肌肉，絞碎了鎖骨。
阿裡克沒有停。
甚至連衝鋒的步伐都沒有一絲紊亂。
體內的雷霆腺體瘋狂泵出致死量的戰鬥興奮劑，切斷痛覺神經，將傷口周圍的肌肉瞬間硬化，鎖住了斷裂的骨骼。
他反手抓住那根刺入體內的長矛。動力手套上的伺服電機尖嘯，液壓杆過載，噴出滾燙油霧。
“抓到你了。”
阿裡克獰笑。
哢嚓！
合金長矛被單手折斷。
下一秒，阿裡克低下頭，那裹挾著動力甲數噸動能的額頭，像是一枚出膛的攻城錘，狠狠撞在了衛隊長的麵甲上。
咚！
聲音沉悶。
衛隊長的戰術頭盔連同腦袋被瞬間壓縮成一張扁平的廢鐵。紅白相間的粘稠混合物從盔甲縫隙中高壓噴射而出，濺了阿裡克一身。
……
【視角切換：弗蘭克拾荒軍團·瓦爾加】
懸浮指揮車內，瓦爾加死死盯著全息戰術板。
那裡，代表己方精銳鐵騎衛隊的綠色光點，正在以一種令人窒息的速度熄滅。
“這不可能……”
瓦爾加的聲音因恐懼而尖銳扭曲，“那是兩百名裝備了外骨骼和偏轉力場的精銳！就算是舊時代的自動機兵也不可能正麵擊穿這道防線！”
“大人……他們……他們根本不躲！”副官驚恐地指著窗外。
戰場上，那些身穿粗糙動力甲的灰色巨人就像是一群沒有痛覺的血肉機器。麵對密集的激光網和爆彈轟炸，他們不尋找掩體，不進行規避，而是頂著火力直線衝鋒。
瓦爾加親眼看到，一個巨人被熱熔槍擊中腹部。高溫瞬間氣化了陶鋼，將半個軀乾燒成灰燼，腸子流了一地。
但他沒有死。
那個隻剩下半截身子的怪物還在用雙手爬行，拖著一路血跡，爬到一個蠻族士兵腳下，一口咬斷對方的腳踝，隨後引爆手中的破片手雷。
轟！
血肉橫飛。
“瘋子……全是瘋子！”
瓦爾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這不僅僅是肉體上的強大，這是邏輯上的絕對碾壓。對方根本不在乎傷亡，不在乎代價。在對方那冰冷的邏輯裡，生命隻是燃料，勝利是唯一目的。
“撤退！快撤退！”瓦爾加尖叫下令。
懸浮車引擎轟鳴，試圖拉升。
但太晚了。
一隻覆蓋著粗糙陶鋼的大手直接抓住了指揮車的前裝甲板。
吱嘎——
那種令人絕望的力量硬生生止住了懸浮車的後退勢頭。動力甲背部的散熱格柵噴出兩米高的廢氣，伺服肌肉束崩斷的巨響如同鞭炮。
強化玻璃被徒手撕開。
阿裡克·塔拉尼斯那張布滿傷疤、眼窩深陷的臉出現在瓦爾加麵前。呼吸粗重，每一次都噴出一股帶血的白霧。
“異端。”
阿裡克低語，聲音平靜冷漠。
“審判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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