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所謂奇襲，就是把散熱口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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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演紀元：M29·黑玄武岩要塞·絕壁側翼】
98攝氏度。
這是阿裡克·塔拉尼斯目前動力裝甲內部的空氣溫度。
警報紅燈在他的視網膜上瘋狂閃爍，生物監測儀發出的蜂鳴聲被他強行屏蔽。
他像是一隻由灰鐵鑄造的巨大壁虎，吸附在近乎垂直的黑玄武岩峭壁上。
頭頂是呼嘯的輻射寒風，腳下是幾百米深，足以將動力甲摔成廢鐵的深淵。
為了避開蠻族要塞那靈敏的熱成像掃描和聲呐探測陣列，阿裡克下達了一個違背所有機械教教條的命令。
“全員，切斷背部散熱循環。”
“關閉主反應堆，切斷伺服電機輔助。啟動手動攀岩模式。”
這意味著，這群雷霆戰士正憑借著純粹的肉體力量，拖著重達半噸的Mk I型動力甲，在這光滑的絕壁上進行徒手攀岩。
那顆經過基因煉金術改造，如微型核反應堆般狂暴的心臟在胸腔內轟鳴，產生的巨大廢熱因為失去了散熱通道，被死死鎖在了這層厚重的陶鋼罐頭裡。
汗水剛剛滲出毛孔，就被高溫瞬間蒸發成鹽粒，糊在滿是油汙和死皮的皮膚上，帶來砂紙打磨般的刺痛。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在吸入滾燙的硫酸蒸汽，氣管傳來被灼燒的焦糊味。
阿裡克那雙覆甲的大手死死扣住岩石的縫隙。
指尖的金剛石攀岩刺在肌肉的恐怖擠壓下，深深嵌入堅硬的玄武岩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該死……這比……統一戰爭還要熱。”
通訊頻道裡傳來一名雷霆戰士沙啞的低吼，隨後是一聲骨骼不堪重負的脆響。
“閉嘴，哈爾。”阿裡克的聲音冷硬如鐵，“把痛苦吞下去。那是燃料。”
在他身後，三十名雷霆第一連的老兵，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同樣的沉默。
他們像是一群掛在懸崖上的鋼鐵屍體，任由高溫烹煮著自己的血肉。
他們是工具。
工具不需要舒適，不需要抱怨，工具隻需要在徹底報廢之前，完成使用者的意圖。
……
【全息視角：要塞城頭·蠻族指揮官】
“左翼火力點，壓製住那群瘋子！不要讓他們靠近城牆！”
蠻族指揮官瓦爾加站在城垛後，手中的戰術平板上映照出他陰沉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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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件精美，帶有單兵偏轉力場發生器的外骨骼，腰間掛著一把罕見的爆燃手槍。
作為一名在廢土上廝殺出來的老兵，他沒有像那些墮落貴族一樣在此刻飲酒作樂，而是時刻保持著獵手的警惕。
“他們的指揮官是個徹底的門外漢嗎？用輕步兵衝擊重機槍陣地？”
瓦爾加皺著眉，看著全息圖上那些前赴後繼送死的紅色光點。
那些難民像是黑色的潮水，一波波撞碎在要塞的火力網前，留下一地破碎的屍骸。
“這種自殺式衝鋒除了消耗我們的彈藥和槍管壽命，沒有任何戰術意義。哪怕是變種人暴動也會懂得尋找掩體。”
“長官，熱成像顯示，正麵戰場的敵人數量正在銳減。”副官彙報道，聲音中透著一絲嗜血的興奮。
“是否要派出‘鐵騎’衛隊進行反衝鋒，徹底收割他們？那些難民的基因腺體還能賣個好價錢。”
“不急。”
瓦爾加擺了擺手，眼神冷靜得像是一條毒蛇。
“這可能是誘餌。讓自動炮台繼續射擊。我要看著他們在絕望中流乾最後一滴血，直到沒有任何伏兵出現。”
他轉過身，背對著那片看似不可逾越的萬丈懸崖，看向要塞內部燈火通明的廣場。
那裡停放著他的底牌——一台正在預熱的重型攻城坦克，以及兩百名蓄勢待發的精銳衛隊。
“檢查一下後方的能量護盾發生器，雖然這群野蠻人不可能繞過絕壁，但我們要保持萬無一失……”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他聽到了一絲……奇怪的聲音。
那不是槍炮聲，也不是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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