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考駕照的星際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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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軌道-“真理之-劍”號-主貨艙/模擬訓練場】
巨大的貨艙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訓練場。
厚重的合金牆壁上，全息投影陣列正模擬出泰拉廢土那熟悉的全息影像——
破碎的建築，泥濘的彈坑，昏黃的天空，甚至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由合成化學劑模擬出，帶著硫磺與輻射塵埃味道的“戰場氣息”。
“N-05，你的入彎角度大了0.3度！”
C-19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空曠的貨艙裡回蕩，冰冷而嚴厲，沒有絲毫情緒起伏。
“修正！否則你左側的履帶會第一個被反坦克炮命中！在真實戰場上，這意味著你和你搭載的整個小隊，都會變成一團燃燒的廢鐵！”
在他的麵前，新兵尼祿正坐在“犀牛”運兵車的駕駛艙裡。
他的雙手並沒有握著操縱杆，而是平放在兩側的神經感應扶手上。
他已經脫掉了手部的動力甲護手，露出布滿粗糙老繭和新生疤痕的手掌。
數十根比頭發絲還細的微型數據探針，從扶手表麵伸出，無聲地刺入他的掌心皮膚，直接與他經過改造的神經束相連。
他的精神完全沉浸在與這台鋼鐵巨獸的神經連接中。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這輛車。
他能清晰地“聽”到引擎的四個燃燒室正在瘋狂吞吐著化學燃料，那種低沉的轟鳴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在顱骨內回蕩。
他能“摸”到每一節履帶壓在模擬泥漿上的抓地力，那種摩擦和打滑的細微反饋，順著數據線傳回他的脊椎。
他甚至能“看”到裝甲板外側，模擬雨點敲擊時產生的微弱震動。
這輛重達三十噸的鋼鐵怪獸，正在變成他身體的一部分，一個巨大，堅硬，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外骨骼。
但駕駛一輛三十噸重的載具，和控製自己的身體是兩回事。
嗡——吱嘎——！
尼祿試圖完成一個高速漂移，以躲避側翼模擬出的炮火。
但由於對引擎扭矩和車體重心的計算出現了0.1秒的失誤，整輛犀牛發出一聲巨響，一側的履帶因為離心力而離地，巨大的車身險些側翻，重重地砸在訓練場的減震墊上。
“愚蠢。”
C-19搖了搖頭，走到駕駛艙旁。
“你的身體記住了如何躲避炮火，但你的大腦還沒學會如何讓這三十噸的鐵塊跟著你一起跳舞。”
“動力甲不是你的腿，它是你的骨骼，與你的肌肉緊密相連。
而這輛犀牛，是包裹著你骨骼，更厚重的肌肉。你要感受它的重量，感受它的慣性，感受它在每一個轉向時金屬結構發出的呻吟。而不是用意誌強迫它。”
他走到另一輛“掠食者”坦克旁。炮手正在進行目標鎖定訓練。
“目標：800米外，移動中的輕型裝甲。”“開火窗口：0.5秒。”
咚！咚！
掠食者坦克上的“毀滅者”自動加農炮發出兩聲短促而有力的轟鳴。
兩發穿甲彈精準地撕裂了遠處的全息靶標。
“慢了。”
C-19的聲音毫無波瀾。
“你的神經連接延遲了0.1秒。理想狀態下，當你‘看到’目標的時候，炮彈就應該已經出膛了。
你的眼睛就是瞄準鏡，你的大腦就是火控計算機。在你扣動扳機之前，機魂就應該已經知曉了你的意圖。”
“再來。”
這就是第一軍團的訓練。沒有鼓勵，沒有表揚。隻有永無止境，對“完美”的偏執追求。他們要的不是合格的戰士，他們要的是能將殺戮化為藝術的……死亡天使。
……
【全息操作艙】
李蒼看著模擬場裡那群正在笨拙地學習如何“開車”的阿斯塔特，並沒有感到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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