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月球上除了兔子，還有……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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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月轉移軌道-“真理之劍”號艦橋】
三天後。
“真理之劍”號脫離了亞空間航道。
那是一種極其粗暴的回歸方式。
不是平穩地駛出港灣，而是像一頭被從深海強行拽上水麵的巨鯨，整個艦體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金屬呻吟。
艦橋內的燈光劇烈閃爍了三次，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仿佛金屬骨架在扭曲的低沉巨響。
固定在牆壁上的數據線纜如同受驚的蛇群般狂亂地抽搐，幾名正在操作終端的技術神甫，其機械義肢甚至因為瞬間的能量回湧而爆出零星的電火花。
當第三次震動平息，窗外那片瘋狂旋轉，色彩斑駁的亞空間星雲終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死寂，卻又讓人感到無比安心的物理宇宙。
“抵達預定軌道。”
C-19的聲音在艦橋上響起。他坐在高聳的指揮王座上，動力甲與整艘戰艦的神經係統深度鏈接。
此刻，他就是這艘船的大腦。
他能“感覺”到引擎的每一次脈動，“聽到”蓋勒力場發生器正在冷卻的嗡鳴。
“啟動‘阿戈斯’陣列。”
隨著李蒼通過數據鏈下達的指令，C-19的意念一動。
戰艦外部，數以百計的傳感器陣列無聲地展開，如同巨獸睜開了它複眼。
不可見的探測波以扇形掃向遠方那顆孤寂的星球。
“放大主觀測窗。”
艦橋前方的巨大精金裝甲板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後麵那層厚達數米的透明晶體。
一瞬間，月球那布滿了環形山，死寂的地表，清晰地呈現在了所有阿斯塔特的麵前。
一名負責航圖的新兵N-05，正站在自己的戰位上，緊緊抓著控製台的邊緣。
他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它……是活的。”
那不是驚歎，而是一種混雜著惡心與敬畏，幾乎無法抑製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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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活的。
在“阿戈斯”陣列那恐怖的解析度下，月球的表麵根本不是什麼荒蕪的岩石。
那些巨大的環形山，內部並非空洞，而是被一種半透明，如同角質層般的生物薄膜所覆蓋。
薄膜之下，有暗紫色的脈絡在搏動，每一次搏動，都會讓整個穹頂微微起伏，仿佛在呼吸。
穹頂之下，隱約可見某種巨大，如同臟器般搏動的器官在發光，為整個地下城市提供著光和熱。
那光芒不是電燈的白光，而是一種帶著生命氣息的柔和熒光，將地下的建築輪廓勾勒得影影綽綽。
連接著這些“城市”的，不是公路或鐵路。
而是一條條粗大，深紫色，還在微微蠕動的生物質管道。
它們像蛛網一樣遍布月表，深入地殼，從月球的核心汲取著養分和能量，然後輸送到每一個角落。
整顆月球，就是一個正在緩慢消化著岩石，將自身改造為活體要塞的龐然大物。
“嘔……”
艦橋上的幾名凡人船員看到這一幕，再也忍不住。
他們彎下腰，劇烈地嘔吐起來，將胃裡的合成營養液吐了一地。
那種視覺上的衝擊力和生理上的惡心感，遠比麵對槍林彈雨要恐怖得多。
“這就是……機械神教口中的‘血肉異端’？”
C-19喃喃自語。
他的思維在飛速運轉，試圖用已知的戰術模型去理解這種前所未見的文明形態。
他們不造機器，他們“長”機器。
他們不鋪設管道，他們長出血管。他們的城市，就是他們的身體。
“指揮官，”
C-19在內部頻道向李蒼彙報，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凝重。
“我們麵對的可能不是一個軍閥，而是一個……生態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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