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彷彿在黑暗的深淵中漂浮了無數個世紀,又彷彿隻是一瞬間。
林凡的意識如同溺水者般掙紮著,緩緩浮出水麵。他感到頭痛欲裂,像是被無數細針同時穿刺,又像是有什麼沉重而冰冷的東西硬塞進了他的大腦。
林凡艱難地睜開眼,視野模糊了幾秒才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闆和柔和的夜間照明燈光。
然後掙紮著坐起身,發現自己倒在地上。環顧四周,依舊是自己的船長室,一切如常,安靜得隻能聽到通風係統微弱的氣流聲。
“我昏過去了……”林凡喃喃自語,甩了甩依舊脹痛的頭。他看向牆壁上的時間顯示器。
【係統時間:宇宙歷0001年,第24標準日,20:17】
“晚上八點多了……我昏睡了四個多小時。”林凡心中一沉。以他現在的體質,普通的昏迷幾乎不可能發生這麼久。
林凡立刻盤膝坐下,閉上眼睛,精神力如同觸手般向內探視,開始仔細掃描自己身體的每一寸。
肌肉、骨骼、內臟、血液、神經網路……一切都運轉正常,甚至因為之前的戰鬥和潛能壓榨,顯得更有活力。陰陽合和訣形成的能量循環也在平穩運行,散發著溫和的“生生不息”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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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他的精神力最終匯聚到識海深處,觸及到那枚懸浮的、代表時間之眼本源的多麵晶體時——
林凡“看”到了讓他心臟驟停的一幕。
原本晶瑩剔透、流轉著淡銀色時光波紋的多麵晶體,此刻,其中一麵,大約佔整個晶體表麵積八分之一的部分,竟然變成了純粹的、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漆黑色!
這黑色並非靜止,而是在緩慢地、詭異地“流動”著,像是一團有生命的墨汁被禁錮在晶體表麵之下。它不斷地衝擊、侵蝕著晶體本身淡銀色的部分,試圖擴大自己的領地,但每一次衝擊,都會被晶體其他部分散發出的柔和時光之力抵擋、消磨、逼退。兩者形成了一種脆弱的、動態的平衡和對峙。
而在那黑色之中,林凡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種熟悉的、令人作嘔的冰冷、混亂和惡意——正是太空站中那陰影造物,以及最後侵蝕他身體的黑色汙染殘留物的氣息!
“時間之眼……壓製住了它?”林凡心中震驚莫名。
林凡嘗試著用精神力去觸碰那黑色的部分。瞬間,一股更加混亂、充滿毀滅和墮落意味的信息碎片湧入他的意識:
他看到了一片被漆黑粘稠物質徹底覆蓋的星空,星辰熄滅,文明化為扭曲的雕塑……
他看到自己識海中的晶體被黑色完全吞噬,自己也變成了類似太空站陰影造物的怪物,獰笑著撲向蘇凝、蘇小柔、韓雨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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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在一個充滿斷裂時空亂流的奇異之地,另一枚閃爍著微光的、不完整的晶體碎片靜靜漂浮,與自己識海中的晶體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他看到自己觸摸到那枚碎片,兩股時光之力融合,黑色部分在更強大的時光沖刷下,如同積雪遇陽般迅速消融、凈化……
這些畫麵破碎、跳躍,夾雜著無數無意義的噪音和低語,但林凡瞬間明白了。
第一,那黑色汙染物質極其危險,具有恐怖的侵蝕同化能力,此刻被時間之眼的力量暫時禁錮和對抗,但平衡並不穩固,一旦時間之眼力量衰弱,或者黑色物質得到加強,自己就可能被徹底汙染、異化。
第二,找到其他時間之眼碎片,進行融合,可能是凈化體內黑色汙染、甚至徹底掌握時間之眼力量的關鍵!
“找到碎片……補完自身……凈化汙染……”林凡睜開眼睛,深邃的眼眸中閃過銳利的光芒。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與另一枚時間之眼碎片的相遇,不會太遙遠了。命運,似乎正在將線索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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