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際的黑暗和彷彿要淹沒一切的雨聲。
潮濕的寒氣從四麵八方滲進來,李知榆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抱緊了膝蓋,受傷的左臂小心地擱在上麵。
破船裡瀰漫著血腥味、汗味和劣質烈酒的味道,實在不好聞,但奇異地,給人一種劫後餘生的實感。
李知榆覺得渾身骨頭都散了架,又冷又累,眼皮沉得直打架。
她側過頭,看向身邊的陳皮。
他也閉著眼,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隻是眉頭還皺著,臉上血汙未凈,在昏暗光線下顯得輪廓格外分明,也格外帥氣。
他也才是個少年,卻已經活得像把淬過無數次血火的刀了。
李知榆內心不自覺扯唇,但她麵上沒做出來,隻是因為微小的動作扯到傷口會疼。
她好像沒那麼怕陳皮了。
是因為剛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還是因為這條看起來兇得要命、卻意外可靠的“船”就在身邊?
不過是不確定因素暫時變得穩定起來了……
罷了,現在也是一條線上的人了。
李知榆把腦袋往膝蓋上埋了埋,內心自嘲的笑了笑,她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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