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欲睡的老攤主說：“老伯，要一碗餛飩，多湯，打包。”
老攤主慢吞吞地生火下餛飩。
等待的間隙，李知榆又向攤主討了一大碗滾燙的、什麼也沒加的麵湯。
她一手端著那碗熱氣騰騰、浮著油花和蔥花的餛飩，一手小心翼翼捧著那碗滾燙的麵湯，重新走回那條昏暗的巷子。
那黑衣男人還在原地，姿勢都沒變。
李知榆走到離他還有三四步遠的地方停下，這是她認為相對安全的距離。
她蹲下身，把餛飩碗和麵湯碗輕輕放在地上，往前推了推，正好推到男人蜷縮的腿邊。
“喂，”
她小聲開口，聲音在風雪裡有些發顫，不知道是冷的還是緊張的，“熱的。”
男人沒動。
李知榆等了幾秒，見他沒反應，也不再多說，站起身，抱著自己的書，轉身快步離開了巷子。
走出巷口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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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的雪光中，那個高大的黑影似乎動了一下，低垂的頭顱朝著地上那兩碗熱氣所在的方向偏了偏。
她不敢再看，加緊腳步往張府跑去。
心裡砰砰直跳，說不清是後怕還是別的什麼。
……
張啟山不在，張日山接過書，看了她一眼，忽然說：
“佛爺交代，若是你送東西來，雪天路滑，可以在這裡等雪小些，讓司機送一段。”
李知榆愣了一下，搖搖頭：
“謝謝張副官，不用麻煩。我……我這就回去了。”
她思緒糊成一團，心裡還惦記著巷子裡那個人。
張日山沒再堅持，隻道：“路上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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