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能知道什麼風聲！
難道是水警隊那邊漏了口風？還是劉麻子死前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約在玉華台這種公眾地點，是吃準了他不敢在那種人多眼雜的地方直接下死手？
哼，倒是打的好算盤！
帶陳皮，是覺得有個能打的在旁邊，就能鎮住場子？天真！
去，還是不去？
他若不去，顯得他怕了幾個小輩，更坐實心裡有鬼，而且，他實確實也想知道，對方到底捏著什麼風聲。
這像懸在頭頂的刀，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來。
但去的話，風險肯定有。
玉華台人多眼雜，動手不便，但也意味著對方同樣受限製，關鍵是，他害怕這是個請君入甕的陷阱。
因為玉華台背景模糊，他摸不準，反而讓他更加疑神疑鬼。
“媽的……”
王破山低罵一聲，最終，狠勁和探究欲壓過了不安。
“阿炳！”他揚聲喝道。
“爺？”
“去，挑幾個能打機靈點的兄弟，後天跟我去玉華台，傢夥帶利索點，藏好了，但眼睛都給我放亮，一有不對，先護著老子撤！”
“再讓兩個人提前去玉華台摸清楚，把那什麼包間裡裡外外都給老子查一遍！看看有沒有能埋伏的暗道！”
“另外，”他壓低聲音，透著狠厲，“讓人盯緊了齊八的鋪子，還有陳皮常去的幾個地方，看看他們這兩天有什麼動靜，尤其是……有沒有跟玉華台那邊有接觸。”
“是！”
阿炳連忙應下，感覺這次爺格外謹慎。
王破山揮揮手讓他出去，獨自留在房間裡。
後天，玉華台。
一個沒主的地盤，他倒要看看，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
——
在陳皮麵前說出“我想在玉華台見王破山，問點舊事”時，陳皮的反應比她預想的還要火大。
“你他媽腦子被門夾了？”
陳皮幾步衝到她麵前，臉色又沉了下來，“昨天剛跟你說的離遠點！李知榆，你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請客吃飯？！”
“……”
李知榆聲音平穩，“齊叔同意了，也安排好了地方。”
“也不是硬碰，就單純請他談一談，我不是一個人去，我需要你跟我一起進去。”
最後這句話，讓陳皮的暴怒戛然而止。
他愣住，懷疑自己聽錯了：“……我跟你進去？”
對。”李知榆點頭，“你，跟我一起，進雅間，坐在我旁邊。”
“你可以挑一些你的人，待在包廂外就行，就是要讓王破山的人知道，外麵有你的人。”
她走近一步，壓低聲音：“師兄，我一個人鎮不住他，但如果你坐在旁邊，他動手前就得掂量掂量。”
“……”
陳皮看著對方一臉“都計劃好了”的無謂神情，心口那團火可謂是有氣發不出來。
“你非要問？”
“非要問。”李知榆聲音很輕，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問完呢？”陳皮盯著她，“如果他認了，你當場麵能控製得住？”
“所以，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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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呼吸一滯，李知榆對上了他的視線，認真道：“齊叔說了，我們不是去拚命的，是去問話的，問完，無論答案是什麼，我們都要全身而退。”
陳皮沉默了半晌，最終開口：
“我的人怎麼安排，聽你的。”
“但是——”他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
“進去之後，你得看我眼色，我讓你別問，你就閉嘴，我讓你走，你就得走，敢自作主張，我……”
他“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後半句威脅，隻是狠狠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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