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安靜了許久。
胤礽猛然想起大事，連忙開口。
“阿瑪，得趕緊傳太醫給曾祖母診脈！”
康熙瞬間回神。對啊！丹藥！他剛才氣昏了頭，把最要緊的事忘了！
“快！傳太醫！立刻去慈寧宮！”
康熙扔掉手裡的樹枝，帶著胤礽快步追趕。
院裡剩下幾位阿哥，麵麵相覷。
大阿哥看著炸裂的丹爐，沉默良久。
“往後，誰都不許進老四的院子。”
三阿哥立刻附和：“同意！”
五阿哥抱緊小狗：“我也同意！”
七阿哥似懂非懂，認真點頭：“我也同意！”
這一刻，阿哥所眾兄弟達成空前共識。防火！防盜！防老四煉丹！
……
慈寧宮內。
幾名老太醫輪番上前，為太皇太後診脈。
康熙站在一旁，焦灼地來回踱步。
“怎麼樣？可有異樣？”
老太醫反複探查脈象，神色愈發古怪。
“回皇上，太皇太後脈象平穩，並無中毒跡象。”
康熙皺眉追問：“那丹藥可有問題？”
“全然無礙。”
太醫猶豫片刻，繼續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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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太皇太後今日脈象，比前幾日更加有力沉穩。”
太皇太後笑著摸了摸胤禛的腦袋。
“哀家就知道，我的胤禛最孝順。”
胤禛小胸脯一挺，滿臉驕傲。
康熙看著祖孫二人，又看看太醫。心裡拒不相信，隻當是巧合。
可一日、三日、十日、一月過去。事實狠狠打了他的臉。
太皇太後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好轉。胃口大開，精神充沛。
往日走幾步就疲憊乏力，如今能在花園閒逛兩圈。
康熙徹底陷入了沉思。
這日下朝，他特意去慈寧宮請安。
親眼看見太皇太後坐在院中曬太陽，還吃了幾塊點心，精氣神好得不像話。
夜深人靜，阿哥所胤禛小院。
胤禛剛準備歇息，高無庸匆匆進來。
神色古怪至極。
“爺，皇上來了。”
胤禛一愣：“這麼晚了？”
話音剛落，康熙已然推門而入。
他沒帶太子，連李德全都留在了門外。
胤禛連忙下床行禮。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起來吧。”
父子二人對視，一時無人說話，最終還是胤禛先開口。
“皇阿瑪深夜前來，可是有要事？”
康熙沉默片刻，略顯別扭地開口。
“你之前給你曾祖母吃的那顆丹藥……還有嗎？”
胤禛眼睛瞬間興奮了。
“皇阿瑪也想吃？”
康熙臉色不自然，強行找補。
“朕隻是覺得，煉出來的丹藥，扔了可惜。”
“哦——”
胤禛拖長語調，一臉了然。
康熙瞪他一眼：“哦什麼？”
胤禛不再調侃，轉身打開小櫃子。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烏黑圓潤的丹藥。
“皇阿瑪，給您。”
康熙接過丹藥，反複打量。
“不會有問題吧？”
“放心。”
胤禛認真道：“曾祖母已經吃了一個月，全無異樣。”
康熙想想也是，直接仰頭吞了下去。
當夜毫無異樣，可次日一早醒來，康熙渾身清爽。積攢數月的疲憊一掃而空，批奏折都比往日麻利數倍。
第三日，依舊精力充沛。
第五日，更是神思清明，處理政務毫不費力。
康熙心裡暗暗感慨，老四雖然性子古怪，煉丹的本事倒是真的絕。
直到第六日，不對勁的地方來了。
他忽然變得極度清心寡欲，是真的徹底無欲無求。
後宮嬪妃送來滋補湯品，他毫無波瀾。敬事房端來綠頭牌，他看都懶得看一眼。一連數日，他隻覺得後宮、美人、侍寢，全無意義。
夜裡躺在床上，腦海裡隻剩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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