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中。雖然他們衣衫襤褸，但此刻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那是對生存的渴望，也是對殺戮的渴望。
“來了！”
趴在草叢裡的吳用低聲道。
隻見遠處煙塵滾滾，一支亂哄哄的隊伍正大搖大擺地走來。
這夥人穿著各色雜亂的衣服，手裡拿著刀槍棍棒，推著十幾輛搶來的糧車，車上還綁著幾個哭哭啼啼的民女。
領頭的一個大漢，騎著匹瘦馬，赤著上身，紋著一隻下山虎，正是那“飛天虎”。
“小的們！今兒個運氣不錯，搶了這麼多糧食！回去咱們大碗喝酒！”飛天虎得意洋洋地揮舞著手中的鬼頭刀。
就在這夥人剛剛走進伏擊圈的一剎那。
“崩！”
一聲清脆的弓弦響。
那飛天虎還沒反應過來，一支鵰翎箭便如流星趕月，正中他的咽喉。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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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鈕樞！宋某聽聞此地有賊作，驚擾地方。昨夜順手替樞剿了，特來獻上首級和戰利品！不知這份‘投名狀’，夠不夠換頓酒喝？”
鈕文忠愣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幫看起來花子一樣的殘兵敗將，竟然在一夜之間，就把那夥讓他數次圍剿無果的悍匪給滅了？而且看樣子，宋江的人馬幾乎沒有什麼損失，一個個殺氣騰騰，比昨日更多了幾分悍。
“這……”鈕文忠心中一凜。
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鈕文忠也是帶兵的人，他一眼就看出，宋江這支隊伍的戰素養極高，絕非一般的流寇可比。
“大人，這宋江……有點本事啊。”副將低聲道，“若是能收為己用，咱們蓋州的防務可就穩多了。而且他主獻功，若是咱們再拒之門外，傳到晉王耳朵裡，怕是會說咱們嫉賢妒能。”
鈕文忠沉片刻，眼中的輕視終於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權衡利弊的明。
“開城門！”
鈕文忠大手一揮，“請宋將軍城！”
……
蓋州城門緩緩開啟。
宋江看著那開的城門，長出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邊的吳用。
吳用輕輕搖了搖羽扇，低聲道：“哥哥，第一步邁出去了。但這鈕文忠不過是個看門的，真正的考驗，還在那威勝州的金殿之上。”
宋江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染的戰袍，昂首，帶著他的一千兄弟，踏了這座將會改變他命運的城池。
而在城樓上，鈕文忠看著城的宋江隊伍，眼神複雜。
“這人是把好刀。”鈕文忠喃喃自語，“隻是不知道，這把刀會不會紮手。”
正是：猛虎落平，暫且把爪藏。一朝得風雨，染蓋州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