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用雙手捂住麵龐,緊接著,洶湧的淚水從指縫接連溢出。她哭了,哭聲斷斷續續,猶如一曲悲慟的旋律,聲音傳到屋外,引得夜鶯側目傾聽。小鳥不懂女人的哀傷,便跟著哼起了夜的歌謠;女人不知小鳥的歡樂,隻暗嘆世間萬物皆是命途多舛。
距離小漢格頓四五英裡左右有一座破舊木棚,木棚大門釘著一條S形的死蛇,據說那裡住著兩個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馬沃羅·岡特和他的兒子莫芬。
這是湯姆·馬沃羅·裡德爾在動身之前打探到的一個線索。少年走在路上,忽然停下腳步:“別躲了,出來吧。”他轉過身,不一會兒,就見塞西爾滿臉挫敗地從灌木叢中探出腦袋。
“我都說了你沒必要跟著我來,”湯姆言語中藏著陰鬱,“你不會魔法,去了隻能給我添亂。”
塞西爾邁著緩慢而又堅定的步伐:“我實在放心不下你,湯姆,就讓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保證不會亂講話的。”
這不是亂不亂講話的問題。湯姆深知,就算他的身世真與岡特家族有關,且此次旅程能拜訪到這兩位長輩,他們也未必會向自己示好——傳言岡特老先生性格暴力偏執,曾因襲擊魔法部官員被關進過阿茲卡班,而他的兒子莫芬更是脾氣粗魯、待人傲慢。
還有一點,莫芬也是蛇佬腔,平日裡喜歡與蛇玩耍交流,但他並不愛惜他的這些特殊朋友——把玩過後就將蛇釘死在牆上。可以說從任何角度來看,這兩人都算不上善茬。所以一旦起了什麼衝突,湯姆未必能在確保塞西爾不受傷害的情況下與對方抗衡,但少年又仔細想了想,倘若真遇到什麼突髮狀況,他也能隨時拿塞西爾出來當肉盾。
這個想法雖說不怎麼人道,但自打撞見塞西爾與安迪私會起,湯姆便在心裡將對方從“可愛的啞炮”降級為“有趣的麻瓜”。他甚至覺得最開始將塞西爾列為“啞炮”是一種極其可笑且愚蠢的行為,畢竟“啞炮”指的是那些出身巫師家庭但不會魔法的愚鈍者,而塞西爾·伊萬斯,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麻瓜。
“隨你便。”少年將手插進口袋,繼續朝目的地前進,塞西爾則笑吟吟地跑上前並緊跟其後。
兩個小夥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空陰沉沉的,彷彿會有一場狂風暴雨降臨並席捲整個倫敦。厚重的烏雲就像兩層巨大的灰色棉被,周圍安靜得出奇,沒有風聲,也沒有蟲鳴,塞西爾感覺自己的心情也隨著天氣變得沉重起來:好似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壓迫,小夥子怎麼都提不起精神。
湯姆也同樣被這種天氣影響了心情,他時不時望向天空,不見陽光的戶外讓他預感這會是一次不錯的出行。沒過多久,他便陷在了自己的思緒當中,身體也隨著靈魂,逐漸與這灰暗的世界融為一體。
二人順著小漢格頓直奔大漢格頓村,終於找到了那扇釘著死蛇的大門——象徵著薩拉查·斯萊特林純血統家族——岡特老宅。
真是個古怪的地方,塞西爾環顧四周,除那條死蛇外,木棚牆上布滿了苔蘚,屋頂瓦片也掉得差不多了,房子周圍長著茂密的蕁麻,蕁麻幾乎伸進窗戶,窗口非常小,上麵積著厚厚的陳年汙垢。
“我來敲門吧。”塞西爾長呼一口氣,壯著膽子大步越過蕁麻走到門邊,“您好,請問有人在家嗎?”小夥子避開上麵的死蛇敲了幾下門。
等了好一會兒,正當兩人為此行一無所獲而倍感沮喪時,大門從裡麵開了條縫。
“你找誰?”開門的是個三十多歲的長發男子,男人臉龐消瘦,有些嚴重的眼袋和黑眼圈,深深凹陷的眼窩透露著滿滿的謹慎和提防。
塞西爾左手扶著門框:“請問您是馬沃羅·岡特先生嗎?”年輕人語氣溫柔,笑容和善。
“他死了。”男人直言不諱,說完將門一摔,塞西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門闆夾傷了手。
湯姆趕忙上前查看,塞西爾強顏歡笑:“沒關係,這點小傷不痛的。”聽到動靜,屋內的男人便湊到窗口觀望。
“你——是你!”驟然間,男人像是被雷劈中般,發瘋似的從窄小的窗戶裡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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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謀內室 章9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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