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那三聲癲狂的咆哮,通過電流,化作了最具毀滅性的指令。
平安縣城外,所有的炮兵陣地,在這一刻,徹底瘋狂!
而在所有呼嘯的炮彈中,有兩樣東西,最為緻命。
它們以不同的軌跡,不同的速度,卻不約而同地,對準了同一個坐標。
平安縣,東城門!
……
城門樓子底下,日軍少尉鬆本正躲在一個臨時加固的掩體後麵,聲嘶力竭地嘶吼著。
“頂住!都給我頂住!”
“機槍手!壓製!把八路的火力給我壓下去!”
然而,他的命令,在鋪天蓋地的炮火轟鳴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頭頂上,是如同死神鐮刀般呼嘯而過的迫擊炮彈,每一聲爆炸,都帶走數條生命,將堅固的工事炸成一蓬蓬碎屑。
城樓上的守軍,早已被打得擡不起頭。
鬆本少尉的心,正在一點點沉入冰冷的深淵。
他知道,支那軍的炮火雖然猛烈,但想要靠這種口徑的迫擊炮轟開堅固的城門,無異於癡人說夢。
隻要城門不破,他就有信心,憑藉城牆的優勢,將攻城的八路軍全部埋葬在這裡。
可就在這時!
一陣與眾不同的,令人靈魂戰慄的尖嘯聲,猛地從遠方的夜空中傳來!
那聲音,尖銳,高亢,彷彿要撕裂人的耳膜!
鬆本少一猛地擡頭,他那常年在戰場上磨鍊出的直覺,讓他嗅到了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
他看到了。
在漫天劃著拋物線墜落的迫擊炮彈中,有一顆“流星”,幾乎是拉著一條筆直的彈道,朝著他所在的東城門,狠狠地撞了過來!
“是重炮!”
一名眼尖的觀察兵,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鬆本少尉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八路……八路怎麼會有重炮?!
他大腦一片空白,死亡的陰影,如同烏雲般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然而,這還不是最讓他恐懼的。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城門洞下方,一個讓他魂飛魄散的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黑沉沉的鐵箱子!
它不知何時,被安放在了城門洞最核心的承重結構之下,靜靜地趴在那裡,像一頭擇人而噬的鋼鐵巨獸。
混亂中,根本沒人注意到這個不起眼的東西。
可現在,在重炮來襲的巨大威脅下,這個鐵箱子散發出的那種死寂的、不祥的氣息,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
“那是什麼?!”
鬆本少尉指著那個鐵箱子,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變得尖利、扭曲!
一個是從天而降的雷霆之錘!
一個是潛伏在腳下的地獄惡魔!
兩者同時出現,將他所有的僥倖和勇氣,徹底撕得粉碎!
他想下令讓人去把那個箱子弄走,可那呼嘯而來的重炮,已經佔據了他全部的視野。
他想組織人手攔截重炮,可那又怎麼可能?!
無解!
這是一個必死的陽謀!
“八嘎呀路——!!!”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鬆本少尉隻能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絕望和怨毒的嘶吼。
下一秒。
光,吞噬了一切。
轟隆——!!!
那發承載著李雲龍無盡怒火的75毫米口徑高爆榴彈,幾乎是擦著那個巨大鐵箱的頂部,狠狠地砸在了城門樓的根基之上!
巨大的爆炸,瞬間發生!
狂暴的衝擊波,裹挾著數以噸計的磚石和泥土,如同一頭被喚醒的遠古巨獸,朝著四麵八方瘋狂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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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樓那堅固的結構,在這股力量麵前,脆弱得如同餅乾。
無數的磚石被震碎,崩裂,化作緻命的彈片,向著周圍潑灑而去。
然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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