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隨著三重鉛闆加固的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貼著地麵湧了出來。
實驗室裡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那些原本用來照明的紅色警報燈，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閃爍的頻率變得極慢。
“開……開了……”
那個首席工程師顫抖著按下最後一個確認鍵，轉身就想跑。
但他剛邁出一步，身體就僵住了。
一條細若遊絲的紅線，不知何時從門後的黑暗中射出，精準地釘入了他的後腦勺。
“呃……”
工程師的眼球瞬間暴突，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僅僅一秒鐘。
他那原本圓潤的身體就像是被抽真空了一樣，迅速乾癟、塌陷。皮肉化作乾粉，骨骼酥脆崩解，整個人變成了一張飄落在地的人皮。
而那一身精血，順著紅線倒流回了門內。
“咕咚。”
門後的黑暗中，傳來了一聲吞咽的聲音。
“張順，退到電梯裡去。”
林肅手中的九陽雷木劍微微擡起，劍身上的紫電不再跳動，而是緊緊吸附在劍刃上，發出低沉的嗡鳴。這是法器感應到極度危險時的預警。
張順看著那張剩下的人皮，嚇得連滾帶爬地鑽進了遠處的貨梯，瘋狂按關門鍵。
林肅獨自站在門口，【風水天眼】全開。
但讓他意外的是，在那門後的黑暗中，他看不到任何“氣”。
沒有鬼氣，沒有屍氣，甚至沒有活人的生氣。
那裡就像是一片虛無的黑洞。
“裝神弄鬼。”
林肅一步跨入。
門後的空間並不大，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繁複的古老符文，正中間是一個圓形的磁懸浮平台。
平台上，並沒有玻璃罐，也沒有插管子。
隻有一個盤膝而坐的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隻有二十歲出頭的男子，穿著一身古樸的黑色長衫，皮膚白皙如玉，長發披肩。如果不是他沒有呼吸，林肅甚至會以為這隻是個在打坐的活人。
這就是【0號樣本】。
隨著工程師那身精血的注入，那具“屍體”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眼白的眼睛，漆黑一片，彷彿包含了無盡的深淵。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林肅。
那一瞬間，林肅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被抽幹了，一股巨大的、如同山嶽般的威壓轟然落下。
這不僅僅是力量的壓製，這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這東西……不是人。”林肅心中一凜。
“屍體”開口了。
但他發出的聲音，卻不是那種僵硬的摩擦聲，而是林肅極其熟悉的、那個曾在封門村血池出現過的聲音——
紅衣教主。
“林肅，我們又見麵了。”
那具屍體緩緩站起身，動作流暢得如同流水，沒有一絲殭屍的滯澀感。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露出一抹陶醉的神色。
“完美的軀殼……不愧是從那個地方帶出來的‘半神’之軀。”
“雖然隻是一具褪下的‘遺蛻’，但承載我的一縷神念，足夠了。”
他看向林肅，眼神中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戲謔。
“你毀了我的血池，燒了我的畫皮，現在又砸了我的實驗室。”
“年輕人，你真的很讓我頭疼啊。”
林肅握緊了手中的劍，九陽真氣在體內瘋狂運轉，抵禦著那股威壓。
“頭疼？”
林肅咧嘴一笑，雖然額角已經滲出了冷汗，但嘴上依然不饒人，“頭疼就對了。等我到了酆都，我會讓你更疼——比如，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嗬嗬嗬……牙尖嘴利。”
“0號樣本”擡起右手，對著林肅遙遙一指。
“可惜，你沒那個機會了。”
“跪下！”
轟！
言出法隨。
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巨錘般砸在林肅的肩膀上。
林肅腳下的合金地闆瞬間凹陷，膝蓋發出一聲脆響，差點真的跪下去。
“給我頂住！”
林肅咬牙切齒，渾身骨骼爆響，九陽真氣如火山噴發般沖體而出，硬生生扛住了這股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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