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皺眉。這聽著就不尋常。
“我知道了，謝謝你二丫。”他把窩頭掰成兩半，遞迴一半，“這個你吃，別餓著。”
二丫猶豫了一下，接過去，小口小口啃起來，吃得很珍惜。
林默又從懷裡摸出塊兔肉乾——昨晚醃的，用葉子包著，遞給她：“這個也拿著，藏好，別讓你爹看見。”
二丫眼睛亮了，接過肉乾，小心地塞進懷裡。
“快回去吧，別讓人看見你在這兒。”林默說。
“嗯。”二丫點點頭，走了兩步又回頭，“默子哥……你、你要小心。”
看著小丫頭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林默沉默片刻，把半個窩頭放進懷裡。
然後，他背上背簍，提上短矛，往山裡走。
今天的目標明確：去昨天發現血棘果的地方，看看有沒有血棘藤。如果有，附近很可能有古墓——或者至少，有“異獸”。
出村時，他繞到窯洞後牆，看了看那個鼠洞。
洞口被枯草掩蓋得很好，不仔細看發現不了。他放出十隻老鼠進去看了看，反饋是：地道已經挖了五六丈，方向基本正確。
“繼續，慢慢挖，別讓人發現。”
下達指令後，他轉身進山。
秋天的山野，晨霧還未散盡。枯草上結著白霜，踩上去“嘎吱”響。林默沿著昨天的路線走，速度比昨天快了不少——敏捷和耐力加持的效果明顯。
走到半路，他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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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灌木叢裡有動靜。
不是小動物，是人的腳步聲，很重，至少兩三個人。
林默立刻躲到樹後，屏息凝神。
很快，三個漢子從灌木叢後走出來。為首的是個疤臉，穿著件破棉襖，腰裡別著砍刀。後麵兩個，一個瘦高，一個矮胖，都背著背簍，手裡拿著棍棒。
不是村裡人。
“他娘的，這鬼地方真能有寶貝？”矮胖的啐了一口。
“錯不了。”疤臉說，“我表哥在城裡當鋪做事，說前陣子有人當了塊會發光的石頭，換了三十塊大洋！問哪來的，說是從這老鴉嶺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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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塊大洋？”瘦高的眼睛都直了。
“可不。掌櫃的說那是什麼……什麼古墓裡的東西，有陰氣，得用黑狗血鎮著。”疤臉壓低聲音，“我估摸著，這山裡肯定有墓。找到了，咱們就發了。”
三人說著，往山裡深處走去。
林默等他們走遠，才從樹後出來。
會發光的石頭，古墓裡的東西，三十塊大洋……
他想起二丫的話。看來不止王老三在打主意，還有外來的“專業人士”。
“得加快速度了。”
他不再耽擱，加快腳步往血棘果的方向趕。
半個時辰後，到了昨天那處岩壁。
血棘果還在，紅艷艷的小漿果在枯藤間格外顯眼。林默小心地摘了幾顆，收納進空間——係統提示這是“特殊植物”，有藥用價值。
然後，他開始仔細搜索周圍。
“血棘藤，生於陰濕之地，常有異獸守護。”
這處岩壁朝北，背陰，岩縫裡有水滲出，確實陰濕。他沿著岩壁走，一寸一寸地檢查。
大約走了十幾步，在岩壁拐角處，他看見了。
一叢藤蔓，從岩縫裡鑽出來，纏繞在枯樹上。藤蔓是暗紅色的，葉子呈鋸齒狀，開著小花——和血棘果的花很像，但顏色更深，近乎黑紅。
更重要的是，藤蔓上纏著東西。
是骨頭。鳥的骨頭，老鼠的骨頭，還有……半截蛇骨，都已經發黑，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
林默停下腳步，握緊短矛。
這裡不對勁。
太安靜了。周圍沒有蟲鳴，沒有鳥叫，連風聲到了這裡都小了。空氣裡有股淡淡的甜腥味，像是腐爛的花。
他集中精神，感應周圍。
夜視、感知、警覺性……各種加持全開。然後，他“感覺”到了。
在藤蔓後麵的岩縫裡，有東西在動。
很小，很輕，但確實在動。而且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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