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林默躺在土炕上，卻沒睡著。
窯洞裡瀰漫著鼠肉和穀粥的餘味，角落裡堆著糧食，炕洞裡藏著鹽和書，按理說該踏實了——至少這個冬天餓不死了。
但他總覺得不夠。
王老三那張橫肉臉在腦海裡閃過，王家大院高聳的圍牆，院牆裡隱約傳來的狗吠，還有二丫臉上那道紅印子。
“三塊大洋……”他喃喃自語。
對現在的他來說，三塊大洋是筆巨款。但對王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王員外家地窖裡的糧食堆成山，逢年過節施捨給窮人的，都是發黴的陳米。
憑什麼？
就憑他們有錢有勢？憑他們霸著村裡唯一的水井，憑他們勾結官府，憑他們養的惡狗和打手？
林默翻了個身，土炕硌得後背生疼。
然後，他忽然想起什麼，猛地坐起身。
老鼠。
他空間裡有五百多隻老鼠，而且能聽指揮，能挖洞。
如果讓老鼠挖一條地道，從村外某個隱蔽處，一直通到王員外家的糧倉底下……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可行嗎？”他問自己。
老鼠挖洞是天性，但要讓它們挖出那麼長的地道，而且不偏不倚正好到糧倉底下，需要精確指揮。他雖然有“鼠類親和”加持，能大緻溝通，但要說精準定位……
等等，係統。
林默意識沉入係統空間，仔細研究那些功能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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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靈認主：收納生靈對宿主產生絕對忠誠，可理解簡單指令】
【可隨時放出已收納生靈協同作戰，無冷卻無消耗】
“簡單指令……挖洞，算簡單指令吧？”
至於方向——他今天在義莊獲得了“穴居適應”加持，在地下感知和方向感都提升不少。如果能親自下去，或許能引導鼠群。
“試試。”他做了決定。
不一定要一步到位。先挖一小段，看看效率。如果可行，就繼續。如果不行，再想別的辦法。
說幹就幹。
他下炕，推開窯門。夜已深，整個村子死寂一片，隻有遠處王員外家還亮著燈——那是守夜的家丁在喝酒賭錢。
林默繞到窯洞後牆，那裡挨著山崖，平時沒人來。他心念一動，從空間裡放出五十隻最壯碩的老鼠。
灰壓壓一片，在月光下泛著油光。
“挖洞。”他集中精神，下達指令，“從這裡，往東，王員外家的方向。”
老鼠們“吱吱”叫了幾聲，開始動作。它們分工明確，有的用前爪刨，有的用牙齒啃，有的負責把土運出來。五十隻老鼠一起開工，效率驚人，很快就挖出一個能容人爬進去的洞口。
林默趴在洞口往裡看。
鼠道向下傾斜，然後轉向東。洞壁被啃得光滑，雖然狹窄，但勉強能容他這種瘦小的身體通過。
“我也下去看看。”
他放出更多老鼠——這次是一百隻，讓它們在前方擴大通道。然後自己爬了進去。
洞裡一片漆黑，但夜視能力讓他能看清周圍。土腥味混雜著老鼠特有的氣味，不太好聞，但能忍受。爬了約莫兩三丈，通道開始變得寬敞——鼠群在拓寬。
“停。”他下令。
鼠群停下。林默趴在地上，集中精神感知方向。
穴居適應加持下，他對地下方向的感知變得敏銳。能“感覺”到地麵上的大緻位置——這裡應該還在村外，離王員外家還遠。
“繼續挖，保持這個方向。”
鼠群繼續開工。林默退出來，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經偏西。
“今晚先到這裡。”他把老鼠收回空間，隻留了二十隻在洞裡繼續作業——挖慢點沒關係，重要的是隱蔽。
用枯枝雜草把洞口掩蓋好，他返回窯洞。
躺在床上時，天都快亮了。但他精神亢奮，毫無睡意。
如果這地道能挖通，不隻是偷糧食的問題。這是一條退路，一條暗線。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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