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屏住呼吸。
腳步聲在洞口附近停下，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是這兒嗎？”
“錯不了，你看這痕跡——血棘藤被摘了，有新土。”
是疤臉和那個瘦高個！他們居然折返回來了！
林默心一沉，握緊短矛。
“那小子肯定發現了什麼，不然不會摘這藤。”疤臉的聲音帶著狠勁，“進去看看。”
“可、可裡麵……”
“怕什麼！老三都死了，咱們要是空手回去，怎麼交代？城裡那位爺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
瘦高個似乎被說服了。接著，洞口光線一暗——有人要下來了。
林默當機立斷，轉身沖向通道。
他不能出去，外麵是兩個人，還可能有武器。也不能留在小房間，太小，沒處躲。
隻能進通道。
他衝進黑暗的通道，沒跑幾步就停下——不能跑太深，萬一迷路或者觸發機關就完了。他貼著牆壁站著，盡量縮小身形，同時放出兩隻老鼠，讓它們往通道深處跑，製造動靜。
果然，疤臉和瘦高個跳下小房間，聽到通道裡的“吱吱”聲和跑動聲，立刻緊張起來：
“有東西！”
“追！”
兩人舉著什麼東西——像是火把，但光線很暗——衝進通道。
林默屏住呼吸，等他們從身邊跑過。
兩人跑得很急，根本沒注意貼在牆邊的他。火光映出他們的側臉，疤臉表情猙獰，瘦高個一臉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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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跑遠，林默立刻轉身，沖回小房間，抓住洞口邊緣就往上爬。
“那邊！在那邊！”
通道深處傳來疤臉的吼聲，還有瘦高個的驚叫。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和一聲短促的慘叫。
“瘦猴！瘦猴你怎麼——”
話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濕漉漉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咀嚼。
林默頭皮發麻，爬得更快了。
快到洞口時，下麵忽然傳來奔跑的腳步聲——是疤臉！他居然逃回來了！
“救我！拉我一把——”疤臉驚恐的叫聲在通道裡回蕩。
林默沒回頭，手腳並用往上爬。剛爬出洞口，就聽見下麵傳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然後是什麼東西被拖走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
死寂。
林默趴在洞口，大口喘氣。
下麵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東西”還在下麵，而且很危險。
得走，立刻。
他抓起背簍和短矛，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跑。
跑出十幾步，又停下，轉身回到洞口，用枯枝和石頭把洞口重新掩蓋好——雖然粗糙，但至少能糊弄一時。
做完這些，他再次轉身，朝著村子的方向狂奔。
太陽已經開始西斜，把影子拉得很長。山風在耳邊呼嘯，但他什麼也顧不上，隻有一個念頭：
離開這裡，回家。
回到亂石村時，天已經擦黑。
林默繞到村後，從土窯後牆的鼠洞附近經過時，特意看了看——洞口掩蓋得很好，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他放出幾隻老鼠進去查看，反饋是：地道又挖深了幾丈，方向依然正確。
“繼續挖，小心點，別挖塌了。”
下達指令後，他推開窯門，閃身進去，立刻閂上門。
背靠著門闆，心臟還在狂跳。
不是累的，是後怕。
那通道深處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疤臉和瘦高個，就這麼死了？連慘叫都隻持續了幾聲……
他走到水缸前，舀了瓢水，一口氣喝乾。冰涼的水下肚，才稍微平靜些。
點上油燈——是昨天在義莊找到的半截蠟燭，還能用。昏黃的光線照亮了窯洞，也照出了他蒼白的臉。
“不行，還是太弱了。”他看著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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