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在山穀裡回蕩，驚起一群烏鴉。
林默趴在地上，心跳如擂鼓。遠處傳來的腳步聲雜亂而倉惶，那三個外來人顯然遇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正在拚命逃竄。
他沒有動，連呼吸都壓到最輕。
夜視能力讓他在昏暗的光線下看清周圍的細節——岩石的紋路、枯草的擺動、甚至岩壁上爬行的小蟲。他像塊石頭一樣伏在那裡，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驚恐的叫喊：
“什麼東西！那到底是什麼！”
“別回頭！跑！”
是疤臉的聲音，但已經變了調，完全沒了之前的囂張。接著是“噗通”一聲，有人摔倒，然後是更淒厲的慘叫：
“啊——我的腿！我的腿！”
“救、救我——”
“救個屁！快跑！”
腳步聲遠去，隻剩下摔倒那人絕望的哀嚎，持續了十幾息，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林默依然沒動。他在等，等那個“東西”出現，或者離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山風吹過枯草，發出“沙沙”的響聲。岩縫裡，一隻蜥蜴慢吞吞地爬過。遠處，有鳥在叫。
但那“東西”始終沒出現。
是走了？還是……
林默心念一動，從空間裡放出兩隻老鼠。
“去，看看那邊。”他下達指令。
兩隻老鼠“吱吱”叫了兩聲，朝著慘叫聲傳來的方向竄去。通過係統，他能模糊感知老鼠看到的情況——這能力隨著收納生靈增多，似乎也在增強。
反饋很快傳來。
大約百步外的灌木叢裡，躺著一個人，是那個矮胖子。臉朝下趴著，一動不動，身下有一灘暗紅色的東西。周圍有拖拽的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拖行過一段距離。
沒有其他活物。
但老鼠傳遞來一種“感覺”——恐懼。本能的、原始的恐懼，讓它們不敢靠近。
林默召回老鼠，繼續等待。
又等了約莫一刻鐘，周圍依然安靜。他這才慢慢起身，握著短矛，警惕地環顧四周。
那“東西”可能走了，也可能潛伏在附近。
不能久留。
他轉身，看向那個被血棘藤遮掩的洞口。
洞口不大，勉強能容一個人鑽進去。裡麵黑漆漆的，散發著泥土和腐朽的混合氣味。最重要的是——這洞口是現成的藏身之處，如果那“東西”追來，可以躲進去。
但下麵是什麼？
林默放出更多老鼠——這次是五隻。
“進去看看，小心點。”
老鼠們鑽進洞口，消失在黑暗中。通過係統，林默“看”到了模糊的景象：
洞是斜向下的，傾斜角度大約四十五度，洞壁是人工開鑿的痕跡，有鑿子留下的刻紋。向下爬了約三四丈，洞底是一個不大的空間，像個小房間，方方正正，長寬約一丈左右。
房間裡是空的，隻有些碎陶片，和厚厚的灰塵。牆壁上有模糊的壁畫，但已經斑駁不清。正對洞口的方向，有條通道，通往更深處，黑得連老鼠的夜視能力都看不清。
小房間、通道、深處……
這結構，太像古墓了。
林默心跳又加快了。他想起疤臉說的“會發光的石頭”，想起《山野識物圖》上關於血棘藤的描述——“墓穴周遭，時見此藤”。
看來這裡確實有墓，而且很可能已經被盜過——房間裡空空如也，大概是陪葬品被搬空了。
“先進去躲躲。”他做了決定。
總比在外麵被不知名的“東西”襲擊強。
他先把背簍和短矛放下去，然後自己鑽進洞口。洞口狹窄，好在他人瘦小，勉強能通過。洞壁濕滑，有青苔，他手腳並用，慢慢向下爬。
越往下，空氣越冷，帶著一股陳腐的土腥味。爬到底部，他跳進那個小房間，撿起短矛，警惕地環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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