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淅淅瀝瀝，把黃土坡澆成一片泥濘。
林默回到土窯，顧不得濕透的衣服，立刻開始處理草藥。蒲公英和艾葉都要搗碎，外敷，內服。他沒有葯臼，就用一塊乾淨的石頭在破碗裡慢慢研磨。
綠汁混著草葉碎末，散發出一股苦澀的清香。他小心地盛出一些，然後意識沉入係統空間。
守墓獒還躺在角落裡，呼吸微弱。腹部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潰爛發黑，散發著一股腐臭味。林默用意識操控，將搗碎的草藥敷在傷口上。
那畜生身體顫了顫，但沒醒。
“希望有用。”林默退出空間，又生起火，用破瓦罐煮了剩下的草藥——熬成湯劑，等會兒想辦法喂下去。
做完這些，他才開始換掉濕衣服。身上那件補丁疊補丁的粗布衫已經濕透，他換了另一件同樣破舊的，把濕衣服晾在火堆邊。
然後，他開始處理另一個問題。
從空間裡放出五隻老鼠，都是最機靈的。
“去，跟著王老三。他去了哪兒，見了誰，說了什麼，都記住。小心點，別被發現。”
老鼠們“吱吱”應著，竄出窯洞，消失在雨幕裡。
有了“鼠類親和”和“忠誠共鳴”加持，這些老鼠的理解能力和執行力都強了不少。雖然還不能做太複雜的事，但跟蹤、偵察這種基礎任務，應該沒問題。
“情報……”林默盯著跳動的火苗，眼神沉沉。
在這個世界，信息就是力量。他知道得太少了——王老三在打什麼主意，那個古墓到底有什麼，墓裡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都得弄清楚。
瓦罐裡的葯湯咕嘟咕嘟冒著泡，苦澀的氣味瀰漫開來。林默用破布墊著手，把瓦罐端下來，等涼。
趁著這個時間，他檢查了下地道的進度。
意識連接上灰岩鼠——那小傢夥正在通往王員外家的地道裡。通過它的眼睛，林默“看”到了地道的情況。
已經挖了二十幾丈，方向依然正確。鼠群分成三班，日夜不停，挖掘速度不慢。按照這個進度，再有個七八天，應該就能挖到王家大院底下。
“得在那之前，摸清王家的情況。”林默心想。
地道挖通隻是第一步。王家大院裡有狗，有家丁，有高牆。就算從地下進去，也得知道糧倉的確切位置，知道守衛的巡邏時間，知道怎麼避開那些狗……
“得想辦法進去看看。”
但不是現在。現在實力還不夠，守墓獒重傷，他自己雖然有初級力量，但戰鬥經驗幾乎為零。對上王老三那種壯漢，或許能打個平手，但對方要是有刀，有幫手……
“先治傷，先變強。”
葯湯涼得差不多了。林默意識沉入空間，試圖給守墓獒喂葯。
這有點難——空間裡可以“存放”東西，但沒法精細操作。他試著把葯湯“收”進空間，但一進去就成了靜止狀態，沒法灌。
隻能把它放出來。
林默心念一動，守墓獒出現在窯洞地麵上。那畜生依然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穩了些，傷口上敷的草藥起了點作用，潰爛沒有繼續惡化。
他小心地掰開它的嘴，用破竹片當勺子，一點點把葯湯灌進去。
守墓獒本能地吞咽，但很困難，嗆了幾次。林默耐心地，一點一點喂，花了小半個時辰，才把一小碗葯湯喂完。
做完這些，他累出一身汗。
“你可要爭氣啊。”他拍拍守墓獒的頭，把它收回空間。
空間有微弱的治療功能，加上草藥，應該能穩住傷勢。但想徹底好，估計得一段時間。
“還得找更好的葯。”他翻出那本《山野識物圖》，找治療重傷的方子。
很快找到一種：三七、血竭、麝香，三味主葯，輔以其他草藥，可治重傷、止血生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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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他沒見過，血竭是樹脂，麝香更稀罕——是雄麝的分泌物，極其珍貴。
“難。”他合上書。
但也不是完全沒希望。這個世界既然有異獸，那這些珍貴藥材，或許也在某些特殊地方生長。比如……古墓附近。
他想起血棘藤，想起屍菌。這些特殊植物，都出現在陰邪之地。那三七、血竭這些，會不會也在類似的地方？
“看來那個墓，是非去不可了。”
但不是現在。現在去就是送死。
他需要更多準備，更多底牌。
比如，屍菌粉。比如，守墓獒。比如……更多的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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