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福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主意是林默兄弟出的，錢是林默兄弟拿的，路怎麼走，也聽林默兄弟的。我王德福，還有我們王家，全力支持林默兄弟。以後村裡大事，由林默兄弟決斷，我王德福和幾位族老、各家的當家人從旁協助。咱們立個規矩，大事一起商量，但林默兄弟有一票決定權。”
這話等於把林默推到了首領的位置上。王家是村裡最大的勢力，王德福這麼一說，其他人就算有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林默接過話頭：“主事不是我一個人，是大家。我隻是個牽頭人。以後村裡設‘議事堂’，王大哥，幾位族老，還有各家的代表，都是議事堂成員。小事議事堂商量著辦，大事投票，我有一票，但尊重多數。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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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確立了權威，又給了大家麵子，還顯得民主。
眾人麵麵相覷，低聲議論起來。
“我覺得……能行。”李瘸子第一個表態，他瘸著腿站起來，“我李瘸子沒別的本事，就會點木匠活。林默娃子……不，林首領要是看得上，我這條命就交給你了！隻要能讓家裡娃子吃上飽飯，我幹啥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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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願意！”孫寡婦也站起來，眼圈發紅，“我孫家沒男人了，但我有力氣，能洗衣做飯，能縫縫補補！我三個孩子也能幹活！”
“算我一個！”一個年輕的獵戶舉起手，“我會上山打獵，認得草藥！”
“還有我……”
“我……”
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表態。飽飯和活路的誘惑太大了，尤其是當有一個看似可行的方案，並且有人拿出真金白銀的時候。
當然，也有幾個老人和謹慎的還在猶豫。
林默也不強求：“願意加入的，今天散了會就找王大哥登記。家裡幾口人，能幹什麼活，有什麼手藝，都說清楚。不願意的，也不強求，以後還是鄉親，但村裡的好處，就與您無關了。隻是有一條，今天這裡說的話，誰要是傳出去，害了全村人，”他眼神一冷，“就別怪我不念鄉親情分。”
最後這句話帶著寒意，讓幾個還在猶豫的都打了個哆嗦。
“好了，”王德福適時出來打圓場，“願意加入的，留下登記。不願意的，請自便，今天的話，全當沒聽見。散了會，每家先領二斤小米回去，算是林首領給大家的見麵禮！”
二斤小米！這在青黃不接的時候，可是救命糧！
最後一點猶豫也煙消雲散了，幾乎所有人都選擇了留下登記。就連最初那幾個最謹慎的老人，也默默坐了回去。
看著熱火朝天登記的人群，王德福走到林默身邊，低聲道：“林兄弟，第一步成了。”
林默微微點頭，目光卻望向廳堂外灰濛濛的天空。
第一步成了，但隻是開始。
把一群散沙凝聚起來，讓他們吃飽飯，隻是最基本的要求。接下來，要訓練他們，武裝他們，讓他們在亂世中有自保甚至反擊的能力。還要建立規矩，分配利益，處理內部矛盾……千頭萬緒。
而且，外部威脅並未消失。黑虎幫、可能存在的其他盜墓勢力、山裡的危險、官府的壓榨……每一件都需要小心應對。
“王大哥，”林默低聲說，“登記完，你挑幾個信得過、手腳利索的，明天開始，跟我進山。”
“進山？還去古墓？”王德福一驚。
“不，去別的地方。”林默搖頭，“古墓暫時封存，留作後手。我們需要一個更隱蔽、更安全的地方，作為真正的基地和倉庫。而且，山裡有些東西，對我們有用。”
他指的是那些可能存在的異獸、藥材，以及更重要的——利用鼠群和鷹犬，偵查周圍地形，尋找更多資源，甚至……開闢一條秘密的商路或退路。
王德福明白了：“好，我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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