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難測的。”深夜，林默在自己的密室裡，對前來彙報的狗娃說道。窗外，是逐漸成型的城牆地基輪廓和遠處新居民區星星點點的燈火。
“我們給了他們活路，給了他們希望，但誰也不知道，這些人裡麵，有沒有第二個‘趙四、錢五’，或者有沒有其他勢力派來的探子。亂世之中，忠誠和信任，是比黃金更稀缺的東西。”林默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冰冷的透徹。
“所以，我們不能完全依靠人心，至少現在不能。”狗娃介麵道，他越來越理解林默建立這套“監察鼠衛”和“內衛隊”體係的深意，“規矩、製度、以及……這些小傢夥，才是目前最能讓我們安心的保障。”他指了指桌上竹籠裡一隻安靜的灰鼠。這隻老鼠是專門為林默培育的“監察鼠王”，不具預警功能，但能通過灰岩鼠，間接感知整個監察鼠網路的大緻狀態。
“係統賦予我的能力，讓我能與生靈建立超乎尋常的聯繫。相比於複雜多變、充滿算計的人心，這些動物的‘心思’反而更純粹，也更可控。”林默撫摸著竹籠，灰鼠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指，“隻要我們掌握好方法，提供合適的環境和引導，它們可以成為我們最可靠的眼睛、耳朵、甚至爪牙。而人……我們需要時間，需要共同經歷更多的風雨，需要讓‘亂石村’這三個字，真正成為他們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家’，而不是一個臨時的避難所或跳闆。”
狗娃深深點頭。他知道，這條路還很長。眼下，用“老鼠”加上“規矩”來構築第一道內部防線，雖然冰冷，卻是最務實的選擇。
“上海那邊，有消息傳回嗎？”林默問。
“暫時還沒有。信使鳥最快也要十來天才能有迴音。不過按行程，徐三他們應該已經到地方，開始安頓了。”狗娃回道。
“嗯，不急。讓他們先站穩腳跟。”林默望向東方，彷彿能穿透重重山巒，看到那座不夜城的燈火，“上海……龍嶺……縣長……一步步來。先把我們自己的籬笆紮緊，把拳頭握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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