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體呈深褐色，表麵有細密的開片紋路，顯然年代久遠。
缸口蓋著厚重的木蓋，邊緣用蠟密封。
兩個女工正用扁擔挑著水桶，從缸旁的一個小洞口接水。
“這缸裡的水，都是從後山泉眼取來的新鮮泉水。”
李村長拍了拍缸壁，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眼泉很特別，水溫常年保持在十二度，水質清甜，富含礦物質，釀出來的酒格外醇厚。”
江楓葉走近幾步，仔細觀察這個大缸。
缸體埋入地下約三分之一，露出地麵的部分有兩米多高。
缸壁上有幾處修補的痕跡，用的材料與原本的陶土顏色略有差異。
最引人注目的是缸身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圈細密的符文刻痕，由於年代久遠已經模糊不清，但隱約能看出是某種古文。
“這缸……有多少年歷史了？”
江楓葉問。
李村長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恢復笑容：
“老物件了，傳了十幾代。咱們村能有今天，全靠這口缸和那眼泉。”
就在這時，一個女工挑著空桶走向大缸旁的小門，那扇寫著“禁入”的門。
她推門進去，片刻後挑著兩桶水出來。江楓葉敏銳地注意到，她出來時臉色比進去前更加蒼白，額頭上甚至有細密的冷汗。
那扇門後，不是儲曲室那麼簡單。
“村長，我們能嘗嘗這泉水嗎？”
宋溫暖突然開口，一臉好奇，
“看看是不是真的那麼神奇。”
李村長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這個……不太方便。泉水取出後要儘快用於釀酒，暴露在空氣中久了會影響品質。再說，生水喝了容易鬧肚子。”
拒絕得乾脆。
秦可人走到大缸旁，伸手觸摸缸壁。
陶土冰涼，但在她手掌停留的地方，隱約能感覺到一種極其微弱的震動。
她收回手，麵色平靜，但江楓葉從她眼中看到了凝重。
“李村長，昨晚我們有兩位同伴失蹤了。”
陳濤終於忍不住，把話題拉回現實問題，
“酒坊這邊有沒有可能……”
“不可能，”
李村長斬釘截鐵，
“酒坊晚上是鎖著的，除了值夜的女工，誰也進不來。再說，你們那兩位同誌，為什麼要來酒坊？”
“我們隻是問問，”
陳濤語氣緩和，
“畢竟人生地不熟，怕他們走錯地方。”
李村長嘆了口氣：
“我理解各位的擔心。搜山隊已經去找了，很快會有消息。咱們還是專心參觀吧？接下來是入窖發酵……”
參觀繼續進行。
李村長詳細講解了入窖、發酵、蒸餾、陳釀等每一個步驟，講解專業而流暢，顯然是重複過無數遍。
女工們在他講解時都停下手中的活，低頭站著，如同沒有生命的木偶。
江楓葉一邊聽，一邊默默觀察。
工坊裡共有十七個女工，年齡分佈不均，年輕的大約十八九歲，年長的可能超過四十。
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眼神麻木，動作僵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傷痕。
年輕女子手腕、腳踝處常有勒痕，年長的則更多是淤青和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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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怪的是，所有女工的手指都很粗糙，關節粗大，掌心布滿老繭，這是長期從事重體力勞動的特徵，但釀酒雖然辛苦，不至於讓手變成這樣。
除非，她們還要做別的更繁重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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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酵需要三十天，之後進行第一次蒸餾……”
李村長的講解還在繼續。
秦可人悄悄退到人群邊緣，靠近一個正在清洗工具的中年女工。
那女工約莫四十歲，頭髮已經花白，洗刷木桶的動作熟練而機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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