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鹿鳴特意繞了點路，從南街那棟樓前經過。
樓下已經處理乾淨了，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白鹿鳴注意到了單元門口的公告欄。
一張嶄新的A4紙貼在顯眼位置，上麵是用加粗黑色記號筆寫的幾個大字：
“出租：13樓東戶，兩室一廳，價格麵議。聯繫電話：138XXXXXXXX 李”
下麵還潦草地補了一行小字：“拎包入住，急租！”
白鹿鳴嘴角抽了抽。昨天剛跳下去一個，今天一大早就招租？這房東是心大還是缺錢缺瘋了？
她默默記下電話號碼，快步往學校走去。
等中午放學，白鹿鳴撥通了那個號碼。接電話的是個中年男人，聽說是要看房，對方立刻來了精神，約好半小時後樓下見。
等白鹿鳴到的時候，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已經等在那兒了，正是房東老李。他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腳邊還放著幾樣雜物。
“看房的小姑娘？”老李上下打量她，眉頭皺了皺，“就你一個人？家裡大人呢？”
“我自己租，家裡給錢。”白鹿鳴語氣平淡，“能先看看房子嗎？”
老李猶豫了一下，剛想說什麼卻又止住嘴，最後還是掏出鑰匙開了單元門。
這棟樓不算新，電梯嗡嗡上升，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一股老樓特有的陳腐氣味，混雜著老李身上淡淡的煙味。
老李打開1302的房門，白鹿鳴朝裡掃了一眼。客廳裡光線尚可，裝修也中規中矩。
等進去以後，主臥的門開著，白鹿鳴一眼就看到了一截從天花闆垂下來的麻繩，已經斷掉了。主臥連著陽台，就在窗邊，有一把木頭椅子倒在地上。
老李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大步走進臥室，一把扯下那截斷繩，團了團塞進自己帶來的黑塑料袋裡：“這上任租客真是……咋啥玩意都亂留呢？這破繩子掛這兒多礙事！”
說著，他又趕緊把那把倒著的椅子扶起來，還用袖子擦了擦椅麵：“這椅子也亂放……真是……”
白鹿鳴沒說話，目光掃過窗檯。玻璃外側的窗沿，有個鞋底蹭過的灰印子。
她轉身去看衛生間，鏡子裂了道縫，用透明膠帶歪歪扭扭地粘著。洗手池下麵的櫃門虛掩，她拉開一點，看見裡麵胡亂塞著幾樣東西：一把生鏽的剪刀尖朝外擺著，還有一張折起來的黃符紙。
老李跟過來，乾笑兩聲：“嗬嗬……這些……都是上任租客留這的，有些人信點啥，就愛在房子裡放點物件……你這歲數肯定不信這個，我回頭就都扔了！”
他又領著白鹿鳴去看次臥和廚房，嘴裡不停說著：“你看這房子，朝南，採光多好！格局也方正！要不是家裡急用錢，我真捨不得租！這價格，你在附近絕對找不著第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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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鳴淡淡開口：“叔，你不能看我小就忽悠我啊，你這是兇宅吧？沒猜錯昨天出事的就是這屋，我剛瞧見那窗戶外頭還有鞋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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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尷尬一笑：“哎呀……這咋說呢……房子肯定沒問題……這人吧……有時候就容易想不開……”
未等老李解釋完，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李峰在家嗎？剛看你進小區了！我們是派出所的。”
老李臉色一變，趕緊去開門。門外站著兩個警察，打頭的正是劉昊。他手裡拿著個文件夾，一眼就看見了屋裡的白鹿鳴，立刻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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