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不敵，目光掃過身旁兩個同夥，牙關一咬，竟猛地騰身而起，如夜梟掠枝，幾個縱躍便隱入濃密樹冠，黑影一閃，徹底消失在林海深處。
“追啊！”
阿強還攥著砍刀，瞪眼望天，拔腿就要往樹上爬。
“追什麼？”九叔冷冷回了一句。
“可……可馬賊跑了啊？不追？”
“人家是飛的。”九叔斜他一眼，語氣裡滿是無奈，“你爬得上去？能飛？”
阿強頓時語塞，撓頭傻笑。
阿福也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九叔望著這兩個蠢徒弟，心頭一陣發悶——是不是當年算命先生說的八字不合？怎麼收的全是這種拎不清的？
“哦哦！”阿強反應慢半拍，總算點頭。
“師傅！抓住兩個活的！”阿福氣喘籲籲跑來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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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就關祠堂去，傷者也全送過去，統一上藥。”九叔沉聲下令，眉宇間透著凝重。
安排妥當後，他蹲下身，指尖蘸了點地上屍首流出的黑血，撚了撚，眉頭驟然一皺。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馬賊屍體，個個浮腫發青，皮膚泛著詭異的暗紫，流出來的血不是紅，而是濃稠如墨，有的甚至泛著墨綠光澤，像腐爛多年的老井水。
“這血有點邪門啊，師傅。”阿強湊過來，壓低聲音。
“這些人，不是人。”九叔緩緩起身，“是邪術士。”
“啥叫邪術士？”阿強眨巴眼。
“不學無術，走火入魔，專修歪門邪道的廢物，就叫邪術士。”九叔冷哼一聲。
“不學無術？”阿強心頭咯噔一下——這話聽著咋這麼耳熟呢？
“對，你和阿福也算術士，但你們走的是正路，沒吃五毒、泡屍水、飲蠱蟲血。”九叔瞥他一眼，“他們為了速成，餐風宿露，生啃蛇蠍，整日泡在毒液裡，骨頭都爛透了，才換來那身刀槍不入的邪功。”
“臥槽！”阿強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狠了吧！這不是人乾的事啊！”
“他們早就不算是人了。”九叔眯眼盯著手中那抹墨綠色血跡，語氣森寒，“乾的自然也是人做不出來的事——燒村劫寨，殺人如麻。
我敢斷言，這血，有毒。”
“那你要是猜錯了呢？”阿強突然嬉皮笑臉地插嘴。
“我從不猜。”九叔轉身盯他，目光如刀，“我隻斷言。”
“哎喲喲，那你現在猜猜我在想啥？”阿強擠眉弄眼。
“我在想你皮癢了。”九叔冷笑，一字一頓。
“我皮癢？”阿強裝傻充愣。
“哈哈，我皮癢？”
“對對對！我現在超級癢！好癢啊！”眼看九叔眼神漸冷，殺氣隱隱，阿強立馬改口，雙手狂撓後背，邊跳邊叫，“救命啊！萬蟻噬心！奇癢難忍！”
“哼！”
九叔甩袖轉身，懶得搭理他：“趕緊帶人把屍首燒了，一個不留。
用柳條枝引火，記住，別用手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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