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綁定了因果係統的主，隨便動動手指頭做點買賣，不就和人結下因果了？
財路，那還不是嘩嘩地來？
別說薅九叔的羊毛了，這世間的羊毛，但凡能扯上一根的，張塵一個都不會放過——他可不是什麼高風亮節的聖人，就是個實打實的俗人。
張塵沿著青石大路，直奔村芯走去。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眼前豁然一亮，一條熱氣騰騰的街巷橫在麵前。
“糖葫蘆——甜的嘞！”
“餛飩！剛出鍋的鮮肉餛飩！”
叫賣聲此起彼伏，煙火氣撲麵而來。
哪看得出這是剛遭過馬賊洗劫的地方？街上人來人往，鍋竈冒著白煙，攤子一個挨著一個，熱鬧得像過年。
張塵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掃過旁邊幾個蜷縮在牆角的孩子。
一個個灰頭土臉，衣衫破爛，年紀小的不過七八歲，捧著破碗，眼巴巴望著食客。
心口微微一沉。
他忽然想起前身——若不是自己穿越而來，那個孤苦無依的少年，搞不好也早就流落街頭，靠翻剩飯活命。
“喲，客官來了，吃點兒啥？”攤主是個矮個子中年人，嗓門洪亮，手腳麻利。
“一碗餛飩。”
“得嘞！馬上好！”
話音未落，鍋蓋掀開，熱浪翻滾，一把餛飩滑入沸水。
不到片刻，一碗熱騰騰、油花浮麵的餛飩便端到了張塵麵前。
“老闆，”張塵指了指角落那群孩子，“那些小乞丐怎麼回事？”
攤主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唉，都是逃難來的。
我們村子也不寬裕，養不起外人。
這幾個娃太小，趕也趕不走，我瞧著可憐，就撿些客人剩下的，勻給他們墊墊肚子。”
張塵擡眼看了他一眼——身材矮小，背卻挺得筆直。
“攤主心善，積了陰德，往後必有厚福。”
“承您吉言！”攤主咧嘴一笑，拱手作揖，轉身又去招呼新客。
這時，隔壁桌四個四五十歲的漢子正圍坐一處，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火熱。
“昨夜真是險啊！要不是九叔帶著鄉親們守村，咱們現在還能坐這兒喝湯？早被馬賊拖去填溝了！”
“可不是嘛！聽說那些賊人刀槍不入，邪門得很，全靠九叔的符咒法術才壓得住！”
“我家老大也去了，現在還躺在祠堂裡，傷得不輕，九叔正在施法治呢。”
“我家老三也是，等會我也得去瞅一眼。”
張塵默默聽著，手中的湯勺一頓。
原來如此。
難怪昨晚義莊空無一人，敢情全都去前線拚命了。
幾口扒完餛飩，他在碗底輕輕放下三塊銀元，起身離開。
一碗餛飩，不過十文錢。
一枚銀元值三百銅闆，這三塊，足夠買下整條街的早點攤。
不是不想多給，而是——太多反而惹眼。
至於帶走那些孩子？抱歉，他張塵雖非鐵石心腸，卻也不是濫發慈悲的菩薩。
能留下這份因果，已是仁至義盡。
【叮！恭喜宿主與周燦結下善緣，獲得鮮肉一百斤！】
【叮！恭喜宿主與劉敏結下善緣，獲得粗布三尺！】
【叮！恭喜宿主與艾雲結下善緣，獲得糙米二十斤！】
身後街道漸遠，因果空間裡叮咚作響，物資一件件浮現。
大多不過是些米麵布匹，零碎不堪，但也聊勝於無。
“咦？那不是那個半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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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塵正打算去祠堂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蹭點免費治療，眼角餘光卻猛地一凝。
前方街角，一道身影格外紮眼。
灰色長衫，下顎微凸，鼻樑高挺，一頭黑髮梳得油光水滑，三七分界線清晰如刀裁。
肩上挎著個黃布包，包麵上畫著太極八卦圖，一柄油紙傘從包裡斜斜探出半截，傘骨泛著陳舊的墨色光澤。
張塵一眼認出——正是那位“半桶水”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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