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魅精，他哪能不好奇多瞧兩眼？
“這位小兄弟，可是有什麼煩憂？”
半桶水終於按捺不住，一步跨出，笑吟吟湊近張塵，袖中手已悄然掐起隱訣。
“哦？”張塵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擺手，“沒沒沒，我隻是見兄台不像本地人，衣著又奇特，背著個道門挎包，莫非是道士？”
他這話本是隨口試探，誰知對方竟順勢接上了。
“貧道茅山明，路過此地。”那人輕咳兩聲，神色略顯局促，卻又強撐鎮定，“聽聞昨夜馬賊作亂，傷了不少百姓，特來祠堂看看能否搭把手。”
話是說得周全，底氣卻虛，尾音微微發顫。
張塵眸光微閃，心下瞭然：裝得挺像，可惜眼神飄忽，怕不是沖著九叔來的？
但他麵上不動聲色，反而一笑：“原來如此！那您可走岔了——祠堂在那邊，這邊是義莊。
巧了，我也正要去祠堂，不如結伴同行？”
“啊？”茅山明一愣，隨即堆笑，“那敢情好，多謝小兄弟指路。
不過你先請，我得在前頭藥鋪買些藥材再過去。”
他說著指向不遠處一家老舊藥鋪，門楣歪斜，匾額積灰，簷下掛著幾串乾草根，風一吹，沙沙作響。
張塵心中冷笑：空著手去見九叔？還打著幫忙的旗號？騙鬼呢！九叔什麼脾氣？最厭外人假好心。
“道長果真細心！”張塵立刻改口，笑容燦爛，“既然如此，不如一起？我也正要買點葯送去祠堂，報答九叔昨夜收留之恩。”
說完，不等對方推辭，擡腳便走，步伐乾脆利落。
藥鋪內，一位老者斜倚太師椅，鬚髮如雪，垂至胸前，一手慢悠悠捋著長須，閉目養神，彷彿周遭塵事皆與他無關。
小學徒正在葯櫃前清點抽屜，聽見腳步聲連忙轉身：“先生抓藥？”
“對。”張塵走進來，聲音清朗，“昨夜鄉民抗賊受傷，現都在祠堂由九叔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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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村南義莊借宿一夜，蒙九叔照拂，今日特來采些藥材送去，略表心意。”
他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三十塊銀元，“不拘種類，治跌打損傷、接骨活血的，夠用就行。
我不懂醫理，全憑老先生做主。”
老者聞言，緩緩睜開眼，渾濁瞳仁閃過一絲精光，隨即淡淡開口：“小俊，把外傷常用的都配一份，重份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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