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懶得多問，緣分這東西，強求不來。
“那行，有緣再會！”茅山明一聽這話，像是卸下千斤重擔，臉上的笑都鬆快了幾分，拱了拱手，轉身就溜。
張塵沒多留，點頭示意後，一把抄起地上的麻袋，肩膀一頂，直接扛上肩頭，步伐沉穩地朝祠堂方向走去。
“哇，這力氣……爺爺，那人明明咱們村的藥鋪都買空了，咋還說要去別處？全村就咱一家賣葯啊！”等兩人走遠，小徒弟才忍不住轉頭看向椅子裡打盹的老掌櫃。
老頭眼皮都沒擡，聲音沙啞如枯枝摩擦：“不是為買葯來的。
一進門，我就聞到了陰氣纏身的味道，病入膏肓，命懸幽冥。
不必管他，因果自會收網。”
“哦……”小徒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也沒再追問，低頭繼續翻檢葯匣。
【叮！恭喜宿主與茅山明結下善緣，獲得「入門級·明眼術」！】
【叮！恭喜宿主與小鬼大寶結下善緣，獲得「養魂木·一截」！】
【叮！恭喜宿主與小鬼小寶結下善緣，獲得「養魂簪·一枚」！】
【叮！恭喜宿主與莫小俊結下善緣，獲得「學徒級·藥材識別」！】
【叮！恭喜宿主與莫生骨結下善緣，獲得「熟練級·接骨術」！】
一連五道係統提示在腦中炸響，張塵差點笑出聲來。
這一波真是血賺！雖說那“入門級明眼術”比起他脖子上掛著的狐眼吊墜還差了一大截，聊勝於無。
可關鍵是——這些技能都能練！
隻要肯下功夫，遲早能把這破“入門級”堆到通天徹地。
到時候，睜眼見鬼，閉眼歸陽，還不是隨心所欲？
正盤算著，身後腳步聲漸遠。
回頭一看，茅山明早已調轉方向，腳底抹油般往村南疾行而去。
“爺爺，咱村就這一家藥鋪，他上哪兒另尋藥材去？”小徒弟望著那背影，越想越迷糊。
老頭依舊閉目養神，隻悠悠吐出一句：“嘴上說的話，未必是心裡的話。
看人，要用心，別用耳朵。”
說罷，捋了把鬍鬚，又陷入那種半夢半醒的狀態，彷彿世間萬象皆在掌中，卻又從不伸手攪動。
小徒弟撓撓頭，似懂非懂，但也不影響他麻利地清點藥材，一闆一眼，井然有序。
而此時，張塵已站在祠堂門前。
兩尊石獅鎮守大門，獠牙外露，眸光凜冽，直麵南方，似在鎮壓一方邪祟。
外牆青磚冷硬，內裡黃木雕梁，隱隱透出一股陳年香火味。
他正打量間，一個中年漢子從裡麵走出，手臂纏著繃帶，走路略顯蹣跚，卻精神尚可——顯然是昨夜參戰的村民之一。“小夥子，打哪兒來？找人還是路過？”男人上下打量張塵，見他衣著樸素，眉目清朗，年紀不過十七八，不像歹人，便沒太防備。
“我昨兒在九叔的義莊歇了一晚，今早聽說他帶著大家打了馬賊，不少人掛了彩。”張塵咧嘴一笑，“順路買了些傷葯，過來道個謝，也看看鄉親們。”
男人繞著他轉了一圈，點點頭：“確實不是咱村的。
剛沒認出來，沒想到你還挺熱心腸。
進去吧，九叔正在裡屋給重傷的接骨，忙得脫不開身。”
說完，側身讓開。
張塵也不客氣，擡手推開沉重的木門。
門軸“吱呀”一聲，像是打開了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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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格局清晰：東邊是茅廁，臭氣隱隱飄來；西邊立著一棵老桃樹，枝幹虯結，葉子泛著詭異的暗紅。
正前方就是主祠，門楣高懸，牌位林立。
幾張草席橫七豎八鋪在地上，躺著十多個受傷的村民，有的呻吟，有的昏睡。
兩側各有一間偏屋，一扇門虛掩著，傳出搗葯聲和低語。
“請問，九叔在嗎？”張塵站在門檻外，揚聲問道。
“九叔在配藥呢！九叔——有人找！”一個年輕村民擡頭應了句，隨即沖裡屋喊了一嗓子。
張塵靜靜站著，目光掃過祠堂每一個角落。
他知道，自己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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