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我的意思，也是鎮上那些沒參與戰鬥的鄉親們的心意。
您為了大夥掏空了積蓄，難道還要讓他們眼睜睜看著您一個人扛？”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點上：“您若不收，他們心裡難安，我更沒法安心上路。”
空氣靜了一瞬。
九叔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輕笑了一聲。
“行。”他伸手接過麻袋，入手一沉，眉頭一挑，“謔，小夥子力氣不小。”
“練過幾年。”張塵咧嘴一笑，肩膀鬆了鬆，“扛慣了重物。”
“現在就要走任家鎮？”九叔隨口問。
“不急。”張塵搖頭，目光掃向祠堂內側躺著的一排傷員，“我想在這兒待幾天，至少等大家好得差不多再走。
昨夜若非鄉民拚死守村，馬賊早破寨而入，我怕是已經橫屍野地了。
滴水之恩尚且湧泉相報，何況是救命之恩？”
他頓了頓，語氣轉正：“而且我早年跟過郎中，學過些正骨手法，還算熟練。
您若不嫌棄，我願效勞。”
這話出口，九叔終於正眼看他。
沒有客套，沒有試探，直接上手救人——這種人，最不好騙，但也最難得。
九叔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張塵也不廢話，捲起袖子就進了祠堂，蹲在一個腿骨錯位的漢子身旁，手法利落地探查傷處。
指腹一按、一推、一旋，哢的一聲輕響，骨頭歸位，那漢子痛呼一聲，隨即長舒口氣，滿臉感激。
“咦？”
九叔站在門口，原本隻是隨意一瞥，結果瞳孔微縮。
這手法正宗得很！不是江湖騙子那一套花架子，而是真正傳承下來的接骨術，講究“準、穩、快、巧”，稍有差池就會傷及經脈。
他正想細看，眼角餘光卻猛地一凜——
兩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溜向後院廁所方向，動作鬼祟，衣角帶風。
九叔臉色一沉，轉身就追。
半道上順手抄起牆邊的扁擔和一根乾柴，腳步未停，反手一擲——
“嗖！”
柴火如箭射出，正中一人後膝彎，那人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另一人剛要轉身，九叔已欺身而上，扁擔掄圓，帶著破風聲“啪”地砸在對方腦門上！
“哎喲我的媽呀！”
那人直接栽倒，鬥篷滑落，露出一張圓滾滾的臉，鼻樑上還架著副碎了角的眼鏡。
“師……師傅！是我啊！疼死啦！”
九叔冷眼一掃，看清來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阿強！阿福！你們兩個混賬東西，深更半夜扮鬼嚇人，想被雷劈是不是？！”
九叔臉色一沉，眉峰驟然擰起。
他盯著阿強和阿福，鼻腔裡冷哼一聲：“現在才來？鄉民都躺了一地，你們倒好，一進門就給我添亂！還不趕緊去搭把手？”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黑袍翻卷，大步朝著祠堂走去。
“哎喲——誰敲我腦殼？”
地上癱著的阿福這才悠悠轉醒，手摸後腦，齜牙咧嘴地坐起來，嘴裡嘟囔個不停，“疼死我了阿強，是不是你偷襲我？”
“閉嘴！”阿強一腳踹在他腿上，“是師傅打的！快滾去儲物間把竹筒拿來，別在這裝死！”
阿福一個激靈爬起，連滾帶爬往屋後奔去。
等師徒倆衝進祠堂時，眼前一幕讓兩人腳步猛地一頓——
張塵正直起身，指尖還帶著一絲血痕，可滿地傷者的胳膊、腿骨，竟已整整齊齊歸位。
原本哀嚎遍地的場麵，此刻隻剩下低喘與驚疑。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你是誰？”阿強一步搶前，嗓門炸響，像隻護院猛犬，“沒見過你！說！是不是馬賊派來的姦細？”
張塵一愣，眼角微抽。
這貨腦子被門夾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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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淡淡掃向九叔。
“放肆！”九叔眉頭一壓，聲音不高卻如刀割風，“這位是送來救命藥材的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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