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天車也累了,韁繩給我,我替您一段。”
“這……”鍾管家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遞了過去。
夜風拂麵,馬蹄輕踏,三人一車,悄然駛入越來越濃的暮色之中。
鍾管家盯著張塵,眼神裡透著幾分懷疑。
眼前這年輕人,眉目清朗,一身布衣,怎麼看都不像會騎馬駕車的主兒。
不會騎馬的人,能駕馭得了馬車?
“要是鍾老不信,那我也隻能攤手了。”
見鍾管家還在遲疑,張塵也不硬來,聳肩一笑。
可偏偏這份不爭不搶的態度,反倒讓鍾管家心裡一鬆——這小子,不像是圖謀什麼的。
於是嘆了口氣,終是把韁繩遞了過去。
“得嘞,坐穩嘍!”
話音剛落,張塵一手執鞭,一手握韁,腳下一踩,馬車輕顫而動。
雖隻是初窺門徑的【禦馬】技能,但勝在靈巧流暢。
車輪碾過青石闆路,竟沒有半點顛簸,平穩得像滑在水上。
他不是想當車夫,更不是缺這份差事。
可車上坐的是任家小姐,這一路相逢,說沒緣分誰信?再加上遇上鍾管家……這不是送上門的情分麼?不結個善緣,白瞎了這機緣巧合。
隨著車行漸遠,張塵的手感也越來越順。
原本生澀的動作變得行雲流水,連馬兒都似與他心意相通,蹄聲如鼓點般整齊有力。
車內傳來一道柔柔的聲音:“鍾爺爺,張小哥趕得這麼穩,您進來一起坐吧,外頭風大。”
聲音清潤如泉水擊玉,聽得人耳根一軟。
張塵嘴角微揚,心道:果然好性子的姑娘,肯讓管家同乘,絕非驕矜之輩。
至於模樣倒不必多想。
前世看過的那些故事還少嗎?九叔一句“鐵打的任婷婷,流水的主角”,早就把他警醒了。
紅顏薄命也好,情深緣淺也罷,他如今隻想悶頭髮財。
等將來站得高了,什麼樣的風景看不到?
“不了,小姐,不合規矩。”鍾管家站在車轅邊,語氣恭敬,“快到了。”
被婉拒的女孩也沒再堅持。
車廂重新安靜下來,隻剩車輪滾動與馬蹄輕踏的節奏,交織成一條流動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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