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願望”、對敖凝霜許下的諾言，怕不是全都是場麵話？裝得倒像那麼回事兒。
可轉念一想，這小子先前斬邪祟、鎮陰氣，手段乾淨利落，心性也不算歪。
再說，禮也收了，香火情在這兒擺著，該辦的事兒還得辦。
“日子定了。”九叔盯著他，語氣沉得像壓了塊棺材闆，“今天是黃道吉日，宜開業、動土、嫁娶、納財。
若錯過此刻，下個良辰要等下月十五——中秋夜，月圓煞起，反倒不妙。”
一句話，直接把張塵砸懵了。
他原本隻是隨口一提，想拿當鋪當個由頭，日後好再登門找九叔“請教”，實則是蹭點機緣、混個臉熟。
哪知道這位老道士腦子裡竟裝著整本《萬年曆》，張口就來，精準如鍾！
合著人家根本不用翻書，黃曆都刻在骨頭上。
“哦……那行吧。”張塵摸了摸鼻子，順勢改口，“既然天時不巧，那就再等等。
今日不如先喝杯咖啡，圖個清閑。”
反正後麵的高樓還沒蓋完，緩幾天也無妨。
兩人說走就走，直奔街角那家洋氣的咖啡廳。
門一推，鈴鐺輕響。
兩名侍應生立時迎上，裙擺微揚，笑容標準：“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我沒約。”張塵側身一讓，指向文才和九叔，“他們，任老爺府上的貴客，你帶上去就行。”
“好的，二位請隨我來。”
侍應生引路，九叔背著手，慢悠悠上了二樓。
剩下那名女侍應轉向張塵，語氣溫柔：“先生這邊還有位置，一樓二樓都可，您想坐哪兒？”
“靠窗的，看得見街景那種。”
“一樓還有個臨門的小卡座，風景不錯，但隻能坐兩人。”
“就那兒。”
位置不大，卻敞亮。
張塵撩衣坐下，正對著門口，陽光斜切進來，落在桌麵上像撒了層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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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一個年輕女侍應端著菜單走來，眉眼清秀，未施粉黛，在這個胭脂都算奢侈品的年頭，這份乾淨反倒顯得難得。
“先生，看看喝點什麼？”她遞上皮麵菜單，聲音輕輕的。
“一杯咖啡，黑的。”
張塵說完，指尖輕彈，一枚銀元滑入她掌心。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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