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一口，在舌尖細細碾磨，剛咽下，忽覺幾道視線紮在背上。
擡眼望去，吧台後的咖啡師們齊刷刷盯著他，眼神活像看見一隻會煮咖啡的狐狸精。
張塵不動聲色，微微頷首。
對方集體一抖，趕緊低頭忙活，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就在這時——
門口光線一暗。
一道目光，悄無聲息地落了過來。
張塵心頭微動，循著視線望去。
那一張嬌憨的蘋果臉，赫然映入眼簾。
任婷婷！
昨晚那抹驚鴻一瞥的身影，竟在此地重逢。
今日的她，紮著兩條俏皮馬尾，頭頂寬簷遮陽帽，一身粉色連衣裙勾勒出青春曲線，胸前鼓鼓囊囊，像是藏了兩隻不安分的小兔子，隨時要蹦出來撒野。
張塵手一抖，差點把杯子掀了。
昨夜隻匆匆一瞥，瞧見個輪廓，今兒光天化日下再看一眼——好傢夥，直接心口一震。
那哪是女人？分明是畫裡走出來的妖精，腰細腿長，眉眼帶鉤，一步一搖，裙擺輕盪，連空氣都跟著顫了三顫。
“張小哥？”
任婷婷眸光微閃，唇角一勾，落落大方地開口。
聲音不高不低，像春風拂過風鈴，清脆又撩人。
她沒半點扭捏，擡腳就朝張塵這邊走來，高跟鞋敲在地闆上，噠、噠、噠，每一聲都踩在心跳節拍上。
“任小姐？”
張塵從卡座裡起身，動作利落。
他這副身子才十六，可麵相早熟，一身黑衫襯得身形挺拔，肩寬腿直，活脫脫一個冷峻青年，身高也躥到了一米七出頭。
“認識一下，任婷婷。”
她伸出手，指尖纖細白皙，指甲塗著淡粉，像是沾了晨露的花瓣。
“張塵，叫我張小哥就行。”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語氣坦然。
年紀雖小，架不住靈魂老成——兩輩子加起來四十好幾，混個“哥”字當仁不讓。
“你也可以叫我婷婷。”她眨了眨眼，笑意盈盈。
“任小姐，呃……婷婷，”他頓了頓，順勢改口，“今天也是來喝咖啡的？不如我請你？”
話出口時，他自己都暗笑一聲。
明明心裡盤算著“這是行走的資源”，嘴上卻說得情真意切，彷彿真是偶遇心動，想請佳人喝杯醇香。
“哎呀，不好意思啦，我爸在樓上等我呢，改天吧！改天我請你！”任婷婷歉意一笑，轉身欲走，髮絲隨風輕揚，留下一抹香水尾調，淡淡甜甜，勾得人腦仁發癢。
“哦，行，那你先忙，改天約。”
張塵神色如常，揮揮手，目送她踏上樓梯。
背影婀娜，一步一晃，看得人眼底發燙。
角落裡的女服務員原本遠遠偷瞄著張塵，見任婷婷主動搭話，心臟差點停跳。
直到人走了，才悄悄呼出一口氣，手撫胸口，低聲嘟囔：“嚇死我了……還以為要被截胡。”
二樓包廂內，任發和九叔師徒早已候著。
文才剛聽說任發有個女兒要來，腦子裡還浮現著“肥頭大耳、油光滿麵”的畫麵——畢竟老子這般尊容，閨女能美到哪去？可門一開，任婷婷款步而入，他當場瞳孔地震，眼珠子險些瞪出眼眶。
太美了！
不，準確說——太大了！
胸前那兩團起伏，簡直像揣了兩隻活兔子，隨著呼吸輕輕跳動，看得文才喉結一滾，口水差點滴到衣襟上。
“爸爸！”
任婷婷輕快上前，挽住任發手臂，親昵撒嬌。
任發咧嘴一笑，滿臉與有榮焉。
“這是九叔，快，叫九叔。”
“九叔。”她微微欠身，嗓音軟糯。
九叔頷首，卻眉頭微皺——倒不是對她無禮，而是這丫頭穿得太……大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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