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冷汗,聲音也微微發顫。
他偷偷瞄了眼九叔,見對方神色淡然,心裡更是焦灼如焚。
早知如此,就不該藏著掖著,可誰能想到這災禍來得這般兇狠?
“眼下家裡已經揭不開鍋了……我越想越怕,這事兒,十有八九是出在我爺爺的墳上。
要是再不動棺遷葬,恐怕真要應了那句‘家破人亡’!”
九叔聞言,眉頭終於微動,指尖在桌麵輕輕一叩,目光沉了幾分。
“這事確實有些棘手。”他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穩,卻多了幾分凝重,“這樣吧,三天後,我親自去一趟。”
“多謝九叔!”任發頓時鬆了口氣,臉上浮起一絲喜意,連忙追問,“那我們這邊需要準備些什麼?香燭紙錢?還是供品法器?”
“準備錢。”九叔淡淡道。
“多少?”沒等九叔細說,文才立馬搶答,雙眼放光,恨不得把“財神到”三個字寫在腦門上。
九叔臉色一沉,眼角一斜,冷冷掃過去。
文才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喉嚨一哽,立刻縮頭閉嘴,乾笑兩聲:“小意思,小意思哈……”
任發嘴角抽了抽,心裡直嘀咕:這位可是遠近聞名斬妖伏魔、扶危濟困的九叔啊,怎麼徒弟這麼市儈?偏偏自己現在窮得叮噹響,連飯都快吃不上,還得掏錢請人辦事,真是雪上加霜。
正尷尬著,一名夥計匆匆走來,在任發耳邊低語:“老爺,黃百萬來了,在門口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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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倒來得巧。”任發順勢起身,賠笑道:“九叔,您先用著,我那邊有點事,失陪片刻,馬上回來。”
說完便快步離去。
夥計隨即端上四杯咖啡、四份蛋撻,整整齊齊擺在桌上,香氣裊裊。
“師傅,我給您加牛奶。”文才眼疾手快,一把抄起白色瓷壺,熟練地往九叔杯中注入溫奶,動作行雲流水,彷彿不是在泡咖啡,而是在做法事。
他心裡簡直把張塵祖宗十八代都謝了個遍——若不是張塵提前教過這些“洋玩意兒”,他哪能在城裡最時髦的咖啡館裡如此從容?
一旁的任婷婷看得微怔:這鄉下小子穿著土布褂子,倒是挺能裝模作樣。
可再一看那副諂媚討好的樣子,又覺得像是耕牛嚼龍肝鳳髓,糟蹋了好東西。
九叔抿了一口咖啡,微微頷首,顯然對文才的表現還算滿意。
他轉頭看向任婷婷,眼神溫和地點了點頭。
任婷婷回以淺笑,也開始低頭擺弄自己的咖啡。
不多時,任發折返,神情自然,彷彿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
他剛坐下,任婷婷便起身湊近。
“爸,我想先出去一趟,買點胭脂水粉。”她低聲說著,語氣輕柔,眼神卻不自覺飄向文才,眉宇間透著一絲難掩的窘迫與嫌棄。
任發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女兒的心思,當下點頭:“去吧,我待會忙完就去找你。”
任婷婷如釋重負,轉身下了樓。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張塵還坐在外廊,悠閑地啜著咖啡,陽光灑在他肩頭,整個人懶散卻不失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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