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動，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對金耳環。
金絲盤花，樣式古樸，雖有些磨損，但成色尚足。
“這對耳環，新貨市價五十銀元。”他頓了頓，語氣一轉，“您這是舊物，按規矩隻能活當二十銀元。
期限兩個月，按時贖回，二十塊拿回；逾期一天，加一銀元；超一個月，贖金漲到五十五。
若是一年不來取——”他擡眼，“歸我們忘憂當鋪處置。”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若您想死當，我這裡可以直接給四十銀元。
但死當之後，永不可贖，您可想清楚了？”
老人猛地擡頭，渾濁的眼裡突然迸出光來，像枯井裡湧出了泉。
“活菩薩！您真是活菩薩啊！”他騰地又要跪，被張塵一把按住。
這次他沒再掙紮，隻是撲通一聲朝著當鋪方向重重磕了個頭，額頭貼地，久久不起。
片刻後，老人抹了把臉，嗓音發抖：“我……我選死當！”
張塵點頭，取出一張黃紙契約——符紙裁成，暗紋流轉，半邊印著“忘憂”篆字，另半邊空白如雪。
“這是我們當鋪特製的契，本質是辟邪符籙，假不了。
尋常邪祟近身，直接誅滅；若遇大兇之物，能替您擋一次邪侵，屆時符紙自燃，契約焚毀，當品作廢。”
他盯著老人眼睛：“您可還願意當？”
老人咧嘴一笑，滿臉皺紋舒展如花：“願意！怎麼不願意！這哪是當鋪，這是救命堂啊！”
張塵提筆落契，符光微閃，兩紙相合即分。
老人接過四十枚銀元，手抖得幾乎拿不穩，最後深深鞠了一躬，蹣跚而去。
門鈴輕響，人影消失在街角。
張塵指尖忽然一暖——一縷金芒悄然纏繞，化作虛影功德，沒入掌心。
這是他第二次得功德。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果真不虛。
“瞧見沒？”文才戳了戳秋生腰眼，壓低聲音笑，“我就說讓你別衝動！剛才差點抄棍子衝進去打人，結果呢？人家張小哥是在積陰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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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躲在巷口看了全程。
先前見老人下跪，秋生還以為張塵仗勢欺老，拳頭都捏緊了，卻被文才死死拽住。
直到看見老人千恩萬謝出門時，朝著當鋪鞠躬到地，兩人這才鬆了口氣。
這事眨眼就在街上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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