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麵麵相覷，還沒開口，辛少佳已一步踏前。
“老闆，這玉死當給你，能換什麼辟邪的東西？最好一人一件。”
話音未落，他又從懷中掏出一物——一隻古舊鼻煙壺，釉色沉斂，雕工精細，一看便是年頭十足的老貨。
張塵接過來往算盤上一放，眼中精光一閃：“好傢夥……這件死當一百六十銀元。
加上先前那塊玉的一百二十八，總共兩百八十八。”
他緩緩道：“我這兒有兩張綠符，正宗辟邪符籙。
一張威力，抵得上普通當票一百張。
百銀一張，兩張就是二百。
剩下八十八銀元——夠給你們每人配個護身物件：要麼一枚驅邪手串，要麼一把桃木斬祟劍。”
他語氣一沉：“手串隨身戴，遇陰邪即發光發熱，自動結出護體金光；桃木劍則會自行震顫，若邪祟近身，能主動出擊反製。
但都隻用一次，耗盡即廢。”
“當然……”他指尖輕輕敲了下櫃檯，“我也有一枚玉珪，遇鬼時激發護盾，金光護體，辟邪退散。
用完需養九八九十一天，方可再啟。
是選一次性人人有份，還是保一個長久可用？你們自己定。”
空氣凝住了。
誰都明白，玉珪才是真寶貝——可持續作戰，關鍵時刻能救命。
可要是選它，其餘四人就隻能空手乾瞪眼。
“給我們五個人的吧。”辛少佳開口，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佳哥！別啊！”阿貴急了，“咱們跑江湖這麼多年，也就撞見那麼一回，哪那麼容易再碰上？不用這麼破費！”
其他人也紛紛搖頭：“對啊佳哥，你已經幫太多啦！我們扛得住！”
一個個眼眶都有些發紅。
以前辛少佳眼高於頂，對他們愛答不理，如今卻願意掏空家底給兄弟們換命。
可正是這份轉變，更讓人心裡發燙。
“以前是我瞎了眼。”辛少佳望著他們，聲音低卻堅定，“鼻子朝天做人，虧待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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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懂了——走南闖北，風水輪轉，真正靠得住的，隻有並肩過的肩膀。”
他轉向張塵，一字一句：“老闆，按你說的來，五個護身手串，加上兩張綠符。”
張塵眯了下眼：“確定了？不再改？”
“確定。”
“行。”
張塵不再廢話，抽出一張黃表紙甩在桌上，手中兩件死當之物輕輕一拋，落入吞寶盆中，瞬間化作青煙裊裊。
筆走龍蛇，當票成形。
他擡手遞出兩張泛著幽綠光澤的符紙：“這兩張綠符，貼中即燃。
小鬼當場灰飛煙滅；厲鬼重創遁逃；就算遇上千年老魔，也能替你們擋下一擊，爭取逃命時間。”
接著又拿出五枚烏木手串，每串皆嵌一枚硃砂石：“戴上它，陰氣一侵，立刻發燙髮光，自動護主。
別指望它殺敵，但它能讓你第一時間知道——有東西，在盯著你。”
五人依次接過，手指微顫。
那一刻，彷彿不隻是拿到了護身符，而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命運重新連接在了一起。
若是有邪祟敢先動手，護體金光便會轟然炸開，刺得那些小鬼雙眼劇痛、魂魄發麻，當場就嚇得退散逃竄。
張塵掌心一翻，五串檀木手串靜靜躺在他手中。
這些東西原是供在兩尊財神爺麵前的貢品，雖算不上什麼頂級法器，但勝在沾過香火、養足人氣，拿來當護身符，足夠擋下尋常陰物的侵擾。
這些日子以來，他靠著“香火養寶”之術，攢下了十五個手串，外加關公手裡那把大刀、比幹捧著的玉珪——這兩件可是真正煉出來的靈物，等級不低，每八十一天便能動用一次。
玉珪主防，貼身佩戴可避邪煞；大刀主攻，出鞘即見血光。
威力如何，全看執器之人命格與心境。
不過眼下他們既不願買，張塵也懶得強推。
留著繼續養，等徹底蛻變成法寶再出手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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