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婷婷一聽，心口猛地一顫，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整個人愣在原地，瞳孔都微微放大。
可下一秒，她就像炮彈似的“噌”地蹦了起來，一個箭步衝上前，直接撲進張塵懷裡，擡手就在他臉上“叭”地親了一口！
然後她像隻剛得到小魚乾的貓兒，眉眼彎成月牙，蹦跳著原地轉了個圈，笑得見牙不見眼：“太好了！我終於能跟上你了！以後咱倆並肩作戰，我絕對不拖後腿！”
張塵嘴角一抽，輕咳兩聲：“咳咳……先別高興得太早。
你現在丹田才剛開闢，根基不穩，趕緊回去盤坐，趁熱打鐵，把剛才那股頓悟的感覺抓牢了。
明天開始，跟我一起練拳，別想著飛天遁地，先從紮馬步開始。”
他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剛才那一抱一親，看似歡喜，實則心境已亂。
這種情緒波動，對初入修行者來說，是大忌。
“遵命，長官！”
任婷婷吐了吐舌頭，俏皮地敬了個禮，旋即乖乖坐回蒲團，雙膝一盤，小臉一肅，重新進入修鍊狀態。
張塵站在一旁，靜靜看了片刻。
見她氣息平穩，神魂歸位，這才放下心來，轉身踱步出門。
陽光斜灑，鋪門口的青石闆被曬得泛著微光。
他剛靠在門框上眯了會兒眼，忽聽得遠處傳來自行車清脆的鈴聲。
擡頭一看——一輛老式二八杠，被人慢悠悠推了過來。
車上那人，一身紫色褶皺連衣裙，裙擺隨風輕輕擺動；白絲手套貼合著手背，腕間掛著個湛藍手包，頭頂一頂小巧的黑色圓頂帽，襯得脖頸修長如天鵝。
烏髮如瀑，垂落肩後，膚若凝脂，眸如點漆。
鼻樑挺秀，唇瓣粉嫩微翹，一笑起來，臉頰浮起一對淺玫瑰色的酒窩，像咬開的紅蘋果，甜而不膩，稚氣中透著一股說不清的貴氣。
典型的富家千金範兒，走路都帶著風韻。
“請問……婷婷姐是在這兒嗎？”
聲音清亮甜美，像春日裡滴落的露珠。
張塵挑眉。
這姑娘看著頂多十六七歲，可氣質卻不似尋常學生。
再看她腳邊那輛自行車，鏈條鋥亮，車筐裡還放著一本燙金封麵的《詩經註疏》——這可不是普通小鎮姑娘會帶的東西。
“你是？”他站直身子，語氣不鹹不淡。
“我叫念英，是婷婷姐的同學，我們在省城同一所大學讀書。”女孩眨了眨眼，語速輕快，“我姐姐懷孕了，我回來照顧她，結果她夫家請了月嫂，我就閑下來了。
聽說婷婷姐比我早回來，就來找她玩。
可到她家，管家說她在忘憂當鋪……所以我就來了。”
她一口氣說完，緊接著連珠炮似的補上四問：“這是忘憂當鋪吧？我沒找錯吧？婷婷姐真在這兒嗎？怎麼沒看見她人啊？”
張塵點頭：“沒錯，地方沒找錯，人也在。
但她現在不能見你，等太陽下山，自然會出現。”
他指了指旁邊的藤編躺椅：“想等就坐著，想逛就去鎮上溜一圈再回來，隨你。”
“哦……那我還是在這兒等吧。”念英乖乖坐下，裙擺自然垂落，像一朵靜靜綻放的紫鳶尾。
她仰頭看向張塵，眼睛亮晶晶的：“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婷婷姐到底在做什麼呀？”
張塵瞥她一眼，沉默兩秒，搖頭：“現在不能說。
但今晚之前，你會見到她。”
念英抿嘴一笑，竟也沒再追問，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像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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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塵懶得再多搭理，索性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早晨對付戲班子那樁事，他動用了不少法力，到現在都沒完全恢復。
今天又接連施術、引導任婷婷破境，體內靈機早已空虛。
他深吸一口氣，引天地靈氣入體，緩緩填補經脈中的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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