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還特意留下這件,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拿走了最值錢的那件寶物,心想張塵就算再精明也看不出端倪,想趁機撈一筆。
可眼下,這傢夥隻是隨手一掂、一算,就把底細掀了個底朝天!
“當,還是不當?”
張塵擡眼,神色淡然,彷彿剛才那一手通玄手段不過是拂了拂袖子。
“當!當然當!”
男人咬牙點頭,再不敢多耍花招。
張塵利落地收下尊者,抽出一張黃表紙放在檯麵。
對方立刻會意。
下一刻,筆走龍蛇,張塵開始寫當票。
十七件藏於尊者腹中的寶物逐一列出,每一件明碼標價,清清楚楚。
“十八張當票,件件分明。
九根金條,每根十兩,足秤足兩。
黃表交給我——錢貨兩訖,離櫃概不負責。”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金條與當票齊齊擺上櫃檯。
男子還在愣神,張塵早已收回黃表,動作乾淨利落,不留一絲餘地。
“老闆……高人啊!”
男人望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卻深不可測的掌櫃,忍不住低嘆一聲。
他迅速將金條貼身藏好,胸口一沉,心也落了地。
臨走前深深看了張塵一眼,轉身欲走。
“高人談不上,出門前,拜拜財神吧。”
張塵輕擡手,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給你添福,也給我積運。”
那人一頓,旋即低頭恭敬上了三炷香,焚表叩首,這才躡手躡腳離開鋪子,背影隱入街角夜色。
這一幕看在念英眼裡,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念英,你是哪個鎮子來的?”
張塵忽然開口,神情如常。
他對這任家鎮周邊還不熟,隻知道文縣底下有兩個任家鎮,至於其他村落鄉鎮,尚不清楚。
眼前這姑娘,莫非來自別處?
“我原本是甘田鎮的……後來姐姐嫁給了姐夫,家裡沒人了,我就跟著她搬到了騰騰鎮,住在姐夫家。”
念英低聲回答,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張塵點點頭,心中略有些觸動。
這丫頭命也算坎坷,聽著就讓人心軟。
忽而他眸光一閃,像是想起了什麼——
“哦?你們那邊……是不是有個毛小方師傅?”
這話一出,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前世看過的一部老劇突然浮現在腦海,場景正是甘田鎮。
加上他如今精神屬性高達數百,記憶清晰如昨,細節分毫不差。
甘田鎮,伏羲堂,毛小方——那可是真正的術法大宗師!
“對啊!”念英眼睛瞬間亮了,“毛師傅在我們那兒幾十年了,開了個伏羲堂,都說他是得道高人,能驅邪捉妖、通陰陽兩界!老闆你怎麼知道的?該不會……你也來自甘田鎮?”
她一臉驚喜,彷彿終於遇見老鄉。
“不是。”張塵搖頭,嘴角微揚,“隻是有點印象。”
心裡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原本以為這隻是個類似《九叔》的世界,頂多有些民間異士。
結果呢?前腳剛送走一個無心法師,後腳就冒出個毛小方?
而且,這毛小方可不是普通道士——那是龍虎山正統傳人!太清一脈,正宗嫡係!
再想想九叔,上清派傳人,道門魁首之一。
而現在,自己修鍊的又是玉清鍊氣訣……
上清、太清、玉清……
三清齊聚?!
張塵指尖輕敲櫃檯,眸光幽深。
這世界,比他想象的,要熱鬧得多。
而且張塵心裡清楚,這世界水太深,指不定藏著多少隱世高手。
他身上秘密太多,貿然露頭,搞不好哪天就被人扒個底朝天,直接化作一縷青煙,連灰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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