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他們不信，換作誰都不信。
這破石頭扔街上都沒人撿，怎就搖身一變成了金疙瘩？
張塵冷笑一聲，目光如刀：“我不會看錯。
它值千金，就值千金。
你們隻管決定——當，還是不當？”
他再次盯住光頭，眼神不容置喙。
兩個徒弟屏息凝神，死死盯著師傅，心裡早翻了江倒海：若真得了這筆錢，往後還修什麼道？下半輩子躺著吃香喝辣都綽綽有餘！
“敢問……這玉，究竟是何來頭？”
光頭終於低頭，壓低嗓音，湊近詢問。
他知道，張塵不是信口開河的人。
張塵眸光一閃，掃向兩側那兩個蠢蠢欲動的小道士。
意思不言而喻——能聽嗎？
光頭一頓，隨即鄭重點頭。
“這不是玉。”張塵低聲開口，字字如雷，“是靈石。”
四周頓時一靜。
“就在它核心處，藏著一粒拇指大小的靈核——那是上古殘存靈氣凝結而成，純凈濃鬱，堪比天資卓越的修士苦修一年所納之氣總和。
若煉化得當，修為憑空漲一年。”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如今天地枯竭，靈氣難尋。
你說，這麼一小顆‘時間’，值不值兩千兩？有價無市，懂嗎？”
全場鴉雀無聲。
任婷婷呼吸停滯，腦子嗡嗡作響。
她才剛踏上修行路，哪見過這等逆天之物？更別說光頭師徒三人，早已麵如土色，手腳冰涼。
良久，光頭喉頭滾動，試探著喚了一聲：“道……道友？”
“我不是修士。”張塵搖頭，“但我有我的門路。
現在知道了它的價值，你還願當嗎？”
光頭沉默片刻，猛然一揮手，將玉石迅速收回懷中。
下一瞬，他轉身掀開小孩背上那隻破舊竹箱，“嘩啦”一聲，把裡麵所有家當全倒上了當口櫃檯。
“老闆，這些東西你看一眼，隻要能當三十枚銀元就行。”
這次他乾脆利落，直奔主題。
張塵也不廢話，一件件翻檢起來。
半炷香後，他淡淡道：“總共值四十銀元。
死當三十二，活當二十，兩月內贖免息，超期每日加一銀元利，滿三月可按全額贖走。
怎麼選？”
“死當！”光頭毫不猶豫。
任婷婷遞上黃表紙，教他填單畫押。
光頭一筆一劃寫得認真，交回時手還有些抖。
張塵刷刷寫下三十張當票，五花八門，雜貨成堆。
銀元與票據一一遞出，光頭看都不看，揣進懷裡，抱拳深深一揖。
“多謝！”
轉身便走，腳步匆匆，朝著鎮南方向疾行而去，背影淹沒在黃昏炊煙裡。
待人走遠，任婷婷才靠近張塵，壓低聲音問：
“小哥……那真是靈石？我咋瞅著，就跟塊爛石頭差不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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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走，任婷婷立馬湊到張塵身旁，眼波微閃，壓低聲音問道：“小哥，那……真是靈石？”
她問的是“是不是”，可心裡真正想問的，是另一回事——你幹嘛就這麼輕易送人了？咱們不也在修行嗎？一年修為啊，說扔就扔？
自從踏上修鍊之路，她早明白這年頭天地靈氣稀得跟油似的。
雖說她能吞陰氣、納靈氣，雙管齊下，可送上門的靈石不要，簡直像看見金元寶往河裡跳。
張塵瞥她一眼，語氣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咱們做生意，講究個憑心定價，一千兩黃金，童叟無欺。
其實這價也不算高，一顆千年人蔘就能抵上。
隻不過，這種東西有價無市，才顯得金貴。”
他頓了頓，擡手敲了下她的額頭，笑得有點壞：“再說了，你現在用得上嗎？真要拿靈石灌體，靈氣嘩一下衝進來，跟你丹田裡原有的靈氣撞上，爆了怎麼辦？你想體驗飛灰煙滅的感覺？”
“靈石這種東西，是給快斷氣的修士續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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