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內的寂靜,被嵐的離去重新填充。然而,墨曜心中的沉寂,已被徹底打破。嵐帶來的殘破晶石及其承載的資訊,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遠比表麵看到的更加深遠。
修復晶石本身,對墨曜而言並非首要目標。那枚晶石本源枯竭,結構瀕臨崩潰,其蘊含的“淨化”規則碎片也早已磨損、不再純粹,即使耗費力量勉強修復,也隻能延緩其徹底碎裂的時間,難以恢復其真正的威能。它的價值,在於其“指向性”。
它明確無誤地證明了,在這個世界的某些角落,確實散落著與“生命之泉”、“調和”規則相關的遺澤碎片。這些碎片或許功能各異(淨化、治療、蘊養、守護等),本源強弱不等,狀態也千差萬別(有的可能如這晶石般殘破,有的或許儲存得更好,甚至可能仍在發揮作用),但它們共同構成了這個世界“生”之規則的殘存脈絡。
而這,為墨曜指明瞭一條全新的、充滿希望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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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醒蘇綿綿,不再僅僅是依靠自身力量的緩慢溫養和等待那株混沌幼苗的未知生長。他可以主動出擊,去尋找、收集這些散落的“生”之規則碎片。以這些碎片的本源之力,滋養蘇綿綿沉睡的意識與靈魂,或許能大大加速她甦醒的程序。甚至,這些碎片本身蘊含的不同特質,可能對她那融合了多種力量、陷入“歸一”狀態的本源,產生意想不到的補充與調和作用。
這個念頭一經產生,便如同野火燎原,瞬間佔據了他全部的心神。他必須這麼做。他不能再僅僅被動地守在這裡,等待不知何時才會到來的黎明。
但尋找這些碎片,絕非易事。世界廣袤,凋零侵蝕後的地形地貌劇變,許多古老傳承斷絕,線索渺茫。石狩口中關於“綠洲”的線索模糊不清,嵐的晶石來源也隻知其大概方向(南方)。盲目搜尋,如同大海撈針。
他需要更精確的指引,需要可靠的隊伍,需要周密的計劃。
他開始行動。
首先,是“解碼”與“推演”。他利用嵐留下的、關於激發晶石“淨化”之力的全部細節感受,結合自身對那枚殘破晶石內部結構的深度解析,以及從玄冥處所得、蘇綿綿記憶碎片中獲取的關於遠古規則與“生命之泉”的零星資訊,開始進行一種超越常人理解的、複雜的規則“反推”與“共鳴模擬”。
他將自身那蘊含“生滅平衡”的混沌之力,在指尖凝聚成極其精微的、不斷變幻的能量模型,模擬著那枚晶石內部殘存的、針對“凋零”的“淨化”規則韻律,同時,也嘗試引入蘇綿綿靈泉之力中那種“包容”與“引導”的特質,以及混沌幼苗所散發的、奇異的“融合”與“新生”氣息。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且充滿了不確定性。他像是在一片混亂的廢墟中,尋找著幾塊來自同一座建築的磚石,試圖透過它們的紋理、材質、風化痕跡,來推測建築的原貌,甚至定位其他可能散落的磚石。
冰窟內,隻有他指尖那變幻不定的、微弱卻蘊含複雜資訊的光暈在閃爍,映照著他專注到極致的冰冷麵容。時間在無聲的推演中流逝,石壁上的刻痕,不知不覺又增添了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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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不和諧”區域,在凋零侵蝕整“減弱”但並未消失的現在,其“訊號”可能會比之前更加“凸顯”,更容易被備特定知能力(如對能量敏、或像嵐那樣有特殊共鳴質)的存在所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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