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擋風玻璃上快速滑過。
“你們這個項目，到底在研究什麼？”我問。
“拉撒路，”她低聲說，“讓死者復甦的技術。”
“然後造出了喪屍？”
“那不是目的，”她搖頭，“是副作用。細胞活性失控，攻擊性增強，神經係統紊亂……但我們沒想到會這麼快。”
“張咪今晚為什麼一個人值班？”
她忽然停住。
“李科長，”她臉色更白了，“他今晚……也在所裡。”
車子駛入研究所所在的科技園區。大門緊閉，門衛室的燈亮著，但裡麵沒人。
龍雨涵用通行卡刷開側門，我把車開進去。
研究所的主樓是一棟五層的灰色建築，方方正正，像一口巨大的棺材。隻有幾扇窗戶還亮著燈。
我們把車停在主樓前的停車坪。四周安靜得可怕，連蟲鳴都沒有。
通往主樓的甬道被一道鐵柵欄門鎖著。門衛室的窗戶開著，桌上還擺著半杯茶。
“鑰匙在門衛那兒，”龍雨涵說，“但人不見了。”
“翻過去。”我看了看柵欄門，不算高。
她點頭。我把高爾夫球杆先扔過去，然後蹲下：“踩我肩膀。”
她沒客氣，扶住我的頭，一隻腳踩上我的肩膀。我站起來，她順勢抓住柵欄頂端，翻身躍了過去。
動作很利落。
輪到我。我後退幾步，助跑，跳起抓住柵欄頂。翻過去的時候，手掌被鐵刺劃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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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落地，主樓裡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男人的聲音。
“是李科長！”龍雨涵臉色一變，朝主樓正門的玻璃門衝去。
我跟在她後麵，握緊了高爾夫球杆。
玻璃門是自動感應門，但此刻電源好像斷了，門緊閉著。裡麵的大廳一片漆黑，隻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泛著微弱的光。
龍雨涵掏出鑰匙，找到主樓門鎖的那一把。
“等等，”我拉住她，“先看看。”
我把臉貼在玻璃上，努力朝裡看。
黑暗中有個影子在動。
搖搖晃晃地，從走廊深處走出來。
“李科長？”龍雨涵也看到了，她拍打玻璃，“李科長！這裡！”
那影子頓了頓，然後突然加速，朝我們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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