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突然震動,嚇了我一跳。
我猶豫了三秒,接通了。
“喂?”
“夏……夏哥嗎?”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劇烈喘息,“我是小張,張咪……龍主任的助手……”
我認識她。之前去研究所接過小姨,見過這個紮馬尾、戴眼鏡的姑娘,很文靜。
“怎麼了小張?別急,慢慢說。”
“夏哥……出事了……實驗室……啊——!”
一聲短促的尖叫,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小張?張咪!”
電話那頭傳來混亂的雜音——像是椅子被撞翻,玻璃器皿碎裂,還有……咀嚼的聲音。
濕漉漉的,黏膩的。
“咯咯……咯咯咯……”
那不是人聲。是喉嚨深處發出的、野獸般的低吼。
然後是清晰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哢嚓”聲。
像是什麼東西被咬碎了。
骨頭。
“喂?張咪!說話!”我對著手機吼。
是張姐被什麼東西吃掉了?
還是什麼東西把張姐給吃了?
聯想到剛才在小姨電腦裡看到的喪屍標本,我不敢託大,拿著電話徑直朝浴室走去。
“小姨,張咪的電話。”我敲了敲玻璃門說。
“噢?等會的,沒洗完呢。”小姨輕聲說。
我將拉門拉開一道縫隙,將還未掛斷的手機塞了進去。
額……
雖然縫隙很小,但還是被我給瞄到了,她在裡麵做什麼了,我關上拉門,等在外麵,大概十秒鐘之後,小姨猛地拉開拉門,竟然光著身子就跑向了臥室!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我睜大眼睛,不錯過任何細節,即便是背影,那玲瓏的掛著水珠的曲線也夠我受得了!
隻覺得熱血上湧,不好!
心脈要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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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從浴室抓過浴巾,快步跟了上去,披在已經坐在椅子上的小姨背上。
出於好奇,我也把頭湊到小姨香肩上方,逐個觀看。
好香啊!
餘光往小姨的胸口瞟了一眼,嘿嘿,走光了!
她坐在電腦前——就是我剛才坐的位置——迅速輸入密碼,進入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係統界麵。
黑色背景,二十幾個監控畫麵分格排列。
全是研究所內部。
走廊,實驗室,辦公室,大廳。
大部分畫麵都亮著燈,但空無一人。
“她今晚值班,應該在B-7實驗室。”龍雨涵的聲音很冷,手指在觸控闆上快速滑動,調出一個監控畫麵。
畫麵裡是一間寬敞的實驗室,儀器整齊排列。但地麵中央,倒著一把椅子。
旁邊散落著幾個破碎的培養皿。
沒有人。
“切到走廊。”她又點開另一個畫麵。
走廊空蕩蕩的,燈光慘白。
“B-7門口的監控呢?”
第三個畫麵跳出來。
這次,有了。
一個穿白大褂的人影癱倒在實驗室門口,背對著鏡頭。馬尾辮散了,頭髮淩亂地鋪在地上。
白大褂的後背被撕開一個大口子,露出裡麵的肉。
深紅色的血從傷口湧出,在地麵蔓延成一片不規則的形狀。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
一隻手從畫麵外伸進來,抓住了她的腳踝,把她慢慢拖進了實驗室。
那隻手——膚色青灰,指甲很長,指尖沾著暗紅色的東西。
“是……是她嗎?”我聲音發乾。
龍雨涵沒回答。她把畫麵放大,定格在那個躺倒的人影臉上。
半張臉對著鏡頭,眼鏡碎了,鏡片歪在一邊。眼睛睜得很大,瞳孔渙散。
嘴角有血沫湧出。
是張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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