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廢墟,找到兩個孩子的屍體。"王二柱眼淚流了下來,"那麼小的孩子,被燒得都認不出來了……"
他猛地擡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小的要給他們報仇!小的要殺光那些畜生!"
崇禎深吸一口氣,環視全場,高聲問道:"你們都跟建奴有深仇大恨麼?"
"有!"校場上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此仇不共戴天!"
"我恨不得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
"不殺建奴,誓不為人!"
五百人的怒吼匯聚成一股驚天的殺氣,連校場上的戰馬都有些不安地刨著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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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舉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朕知道,你們都有血海深仇。"崇禎的聲音在校場上回蕩,"朕今日來,就是要給你們一個報仇的機會!"
"但是——"他話鋒一轉,"這個任務,九死一生!朕不瞞你們,能活著回來的,也許不足十人!"
校場上依然一片肅靜,但沒有人退縮。
"你們,敢不敢?"崇禎問。
"敢!"劉大石第一個吼道,"小的這條命,早就不想要了!留著就是為了報仇!"
"隻要能殺建奴,死不死無所謂!"王二柱也吼道。
"對!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隻要能殺一個建奴,小的在九泉之下見到死去的爹娘妻兒,也能挺胸擡頭做人!"
"皇上,別說九死一生,就是十死無生,小的也去!"
一個個聲音此起彼伏,沒有一個人退縮。
崇禎看著這些遼民,心中湧起一股悲壯之情。這些人,已經被建奴逼到了絕境。他們沒有選擇,隻有復仇這一條路。
"好!"崇禎高聲道,"要是你們為殺建奴而犧牲,朕為你們立碑祭祀!要是你們還有親人在世,朕會厚加撫恤,讓他們衣食無憂!要是你們能活著回來,朕重重有賞,封官加爵!"
"謝陛下!"
"早就沒有親人了!都被建奴殺光了!"
"小的隻求能殺建奴,別的什麼都不要!"
"皇上,快說吧,究竟讓我們去哪裡殺建奴!?"
這最後一個問題,讓所有人都豎起耳朵。是的,怎麼殺建奴?去哪裡殺建奴?
崇禎策馬走到隊列前方,朗聲說道:"朕要你們,在遼東的深山裡,用陷阱、地雷、火炮,伏擊建奴!"
"什麼?"有人愣住了。
"朕會訓練你們,教你們如何在山裡布置陷阱,如何埋設地雷,如何使用火炮。"崇禎詳細說道,"你們要學會像獵人下套抓野獸一樣,在山林中設下天羅地網。"
"等建奴經過時,地雷轟然炸響,炸他個人仰馬翻!"
"或者在山路上埋伏,等建奴走近了,用火炮裝滿鉛子鐵砂,一炮轟過去,打他個措手不及!"
聽到這裡,許多遼民眼睛都亮了起來。
"可是,皇上,那地雷是什麼東西?"有人問道。
崇禎轉頭對王承恩說:"把地雷搬出來,給他們看看。"
不一會兒,幾個士兵擡著一個酒罈大小的鐵疙瘩走了過來。那鐵疙瘩渾身黝黑,看著就很沉重,是明軍中舊款的地雷,可以用火藥引線引爆。
士兵們小心翼翼地把地雷放在校場中央,又在周圍擺放了十幾個稻草人和木靶子,模擬敵人的位置。
"都退後!"崇禎命令道。
眾人紛紛後退,在百步之外觀看。
一名火器手點燃了地雷的引線,然後飛快地跑開。引線"嗞嗞"地冒著火花,燒得越來越短……
"轟!"
地動山搖的一聲巨響!
地雷爆炸了!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衝擊波掀起漫天塵土。那些稻草人和木靶子,瞬間被炸得粉碎,破片四散飛射,方圓數丈之內,什麼都不剩。
等塵埃落定,眾人看去,地上炸出一個深坑,周圍一片狼藉。
遼民們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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