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南方來了兩百多艘大船！"
"裝了多少糧食?"
"聽說有整整兩百萬石！"
"天哪，那得夠吃多久啊?咱們京城一年才吃多少糧食?"
"不光有糧食，還有綢緞、瓷器，數不清的好東西呢！"
"還聽說有西洋紅毛鬼的船，是專程來朝貢的！"
"什麼?那些蠻夷也來朝貢了?"
"那可不，咱大明天威遠播，四海賓服，萬國來朝啊！"
茶館、酒樓、集市、街頭巷尾，到處都在熱烈議論這件大事。普通百姓們雖然不清楚具體的來龍去脈和詳細情況，但都能感受到一種揚眉吐氣、與有榮焉的自豪感。多少年了，大明朝廷總是傳來壞消息，打了敗仗，丟了城池，賠了銀子。現在終於有了這樣振奮人心的好消息，能不高興嗎?
朝廷的大小官員們更是議論紛紛，私下裡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皇上到底是怎麼辦到的?這才多長時間啊?"
"聽說是派艦隊南下去江南、福建一帶採購糧食，順便還招撫了盤踞海上多年的幾股大海盜。"
"海盜?朝廷居然要用海盜?這成何體統?"
"噓，小聲點！現在人家已經是朝廷正式冊封的參將，是大明的將軍了，手握兵權，不能再叫海盜了。"
"還有那些西洋紅毛夷人，千裡迢迢來朝貢，到底是為了什麼?"
"朝貢唄，不過聽說他們的大船上裝備的火炮極多，火力兇猛，戰鬥力相當不俗。"
"莫非皇上是想用這些夷人的船和炮，去對付遼東的建州奴酋?"
各種各樣的猜測滿天飛，傳得神乎其神，但沒有一個人真正知道崇禎心中的完整盤算和真實意圖。
禮部尚書溫體仁接到聖旨，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即召集禮部的所有官員，緊急商議西洋諸國朝貢的具體事宜。
"兩個西洋國家的總督來京朝貢，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回。"溫體仁坐在上首，神色嚴肅地說，"禮儀規格絕對不能馬虎，一定要讓這些蠻夷見識見識我天朝上國的威儀氣度，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禮儀之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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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貢這件事對大明朝廷來說並不新鮮，幾百年來，周邊的朝鮮、安南、琉球等藩屬國年年來朝貢，絡繹不絕。但西洋國家的最高長官、封疆大吏來朝貢覲見，這確實是破天荒第一次，意義非同小可。
溫體仁雖然是新任禮部尚書，資歷尚淺，但他為人靈活務實，懂得變通，不像前任那樣迂腐守舊、死守成規。他迅速製定了一套完整的朝貢流程方案，既充分保持了天朝上國應有的威嚴體麵，又適當簡化了一些過於繁瑣冗長、毫無實際意義的禮節，讓整個流程更加高效合理。
與此同時，兵部派出的高級官員和司禮監的太監，已經日夜兼程趕到天津，代表朝廷迎接孫國禎等人。
孫國禎帶著鄭芝龍、李魁奇、劉香佬、許心素這四位新近受封的參將遊擊，在天津換乘朝廷準備好的高頭大馬，一路向京城進發。
這四位在南方海上縱橫多年的海盜頭目，都是平生第一次來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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