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扶起幾人後,並沒有立刻回到寶座上,而是站在他們中間,環視眾人,臉上的笑容真誠而熱情。
他高聲說道:
"朕以為,大明的未來,必在海上!"
這話擲地有聲,在殿內回蕩,震得幾根樑柱都似乎在嗡嗡作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幾位重臣,也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陸地上,我大明疆域已定,版圖遼闊,幅員萬裡,再難有大的拓展。"崇禎侃侃而談,聲音充滿激情,"但那茫茫大海,卻是無邊無際,蘊藏著無盡的財富與機遇,大有可為。西洋諸國,不過彈丸之地,卻能憑藉海上貿易富甲天下,強盛一時。我大明地大物博,人才濟濟,若能經略海洋,必能成就前所未有之偉業!"
他略作停頓,目光掃過鄭芝龍等人,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因此,幾位縱橫大海的豪傑,都是我大明的寶貴棟樑之材。以後朕還有很多事,要倚重你們啊。朕希望,你們能夠為大明開疆拓土,為朕分憂解難,讓大明的旗幟,插遍四海!"
鄭芝龍等幾人聽得熱血沸騰,再次跪下,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臣等願為陛下效命!"
"臣等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臣等誓死追隨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幾人眼眶濕潤,聲音哽咽。他們這輩子被人罵過海盜、被人罵過賊寇、被人罵過亂臣賊子,何曾被人如此看重過?何曾被人稱為"國之棟樑"過?
此刻皇帝的這番話,簡直說到了他們心坎裡。
"快快請起,快快請起。"崇禎笑道,再次親手將他們扶起,"今日不談朝政,不說公務,朕設宴為各位愛卿接風洗塵。來人,擺宴!"
什麼?
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耳朵裡嗡嗡作響,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第一次見皇上,第一次進皇宮,皇上不但親自接見,還要親自設宴款待?
這……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啊!祖墳得冒多大的青煙,才能有這樣的福氣?
隨著崇禎一聲令下,殿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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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名身著宮裝的小太監魚貫而入,他們動作麻利,訓練有素。有的擡著精美的紅木桌椅,有的端著托盤,有的拿著餐具,井然有序地在殿內忙碌起來。
很快,殿中就擺好了一圈桌椅,圍成一個半圓,正對著寶座的方向。每張桌子上都鋪著精美的桌布,擺著精緻的餐具,一應俱全。
王承恩站在一旁,高聲唱道:"請眾臣入座!"
聲音洪亮,回蕩在殿中。
崇禎笑著對鄭芝龍等人說:"今日朕還請了幾位重臣作陪,你們也好認識一下朝中的同僚。以後大家都是為朝廷效力,為朕分憂,要精誠團結,齊心協力才是。"
鄭芝龍等人這才注意到,殿中還站著其他幾位氣度不凡的大臣。
王承恩走上前來,一一介紹:"英國公張維賢大人,福王世子朱由崧殿下,戶部尚書郭允厚大人,禮部尚書溫體仁大人。"
每介紹一位,鄭芝龍等人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冷汗就往外冒一層。
國公!世襲罔替,開國功臣之後,爵位僅次於王爺,地位尊崇無比。
藩王世子!皇室宗親,皇上的堂兄弟,日後要繼承王位,執掌一方的。
戶部尚書!管著天下錢糧,掌握國家財政命脈,正一品大員。
禮部尚書!管著朝廷禮儀和科舉取士,同樣是正一品,位高權重。
這……這隨便拉出來一位,都是他們以前連見都見不到、隻能仰望的人物啊。別說見麵了,就是想遞個拜帖,人家都未必肯收!
現在,他們竟然要和這些大人物同席吃飯?平起平坐?
鄭芝龍感覺腦子嗡嗡的,有些不真實,懷疑這一切都是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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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依次入座。崇禎坐在主位,英國公和福王世子分別坐在他左右兩側,彰顯尊貴;然後是兩位尚書,位列其次;再然後才是孫國禎、鄭芝龍等人,依次排開。
雖然座次有先後,體現了尊卑等級,但能在這個場合入座,與國公、王爺、尚書同席,本身就是莫大的榮耀,足以讓他們回去吹噓一輩子了。
很快,一隊隊身著宮裝的宮女端著托盤進來,蓮步輕移,裊裊婷婷。她們將菜肴一一擺上,動作優雅,訓練有素,一舉一動都透著宮廷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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