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江鎮眾將紛紛跪倒,眼中滿是激動和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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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文龍深吸一口氣,問道:"不知陛下想要進攻何處?"
崇禎手指在輿圖上重重一點,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就是毛帥當年成名之地——鎮江堡!"
毛文龍渾身一震。
鎮江堡!
那是他永生難忘的地方。當初他率領僅僅二百勇士,以鎮江堡起義的義士為內應,一舉收復此城,還俘虜了後金重要將領佟養真。正是憑藉這一戰功,他才得以晉陞總兵,建立東江鎮,在大明軍中嶄露頭角。
如今,皇上要他故地重遊,再奪鎮江堡!
"鎮江堡……"毛文龍眼中閃過回憶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復冷靜,"陛下,建虜在鎮江堡的兵力確實不多,應該隻有一千多騎兵。"
他頓了頓,又道:"但若我軍攻城,建虜在後方的鳳凰堡、寬甸等地還有騎兵,可以迅速前來支援。臣麾下多是步兵,難以在野戰中抵擋騎兵的突擊。"
沈世魁也附和道:"是啊陛下。若是拖得時間久了,建虜在遼東腹地的大軍,都是騎兵,幾天就能趕到。到時候我軍腹背受敵,恐怕……"
"所以臣等一直不敢輕易進攻鎮江堡。"毛文龍苦笑,"空有報國之心,卻無勝敵之力。"
他擡起頭,眼中滿是期待:"不知陛下此次帶來了多少兵力?"
崇禎示意祖大壽回答。
祖大壽出列,朗聲道:"啟稟毛帥,此次大軍共有精兵一萬二千。其中騎兵三千,皆是三千營精銳;步兵九千,包括神機營、無垢營、勇衛營諸部,火器裝備齊全!"
"三千騎兵?!"毛文龍大喜過望,"有了三千騎兵,就不怕建虜的騎兵突擊了!若是再加上我東江鎮的兩萬將士,這一仗有把握!"
其他將領也紛紛振奮起來。
崇禎走到輿圖前,手指在上麵移動:"朕的計劃,是兵分三路。"
眾將立刻圍攏過來,屏息凝神。
"第一路。"崇禎手指點在鎮江堡,"突襲鎮江堡!務必迅速拿下此城!"
"第二路。"手指移向西側,"埋伏在鳳凰堡方向。建虜援軍必經此路,設伏截擊!"
"第三路。"手指又指向北方,"佯攻寬甸方向,直指建虜腹地!"
他環視眾將:"三路並進,相互呼應。既要打得快,更要打得狠!給建虜狠狠一擊!"
眾將圍在輿圖邊,開始熱烈討論起來。
"鎮江堡的城防如何?"
"城牆不高,但建虜肯定有防備……"
"我們可以用火炮轟開城門!"
"伏擊地點要選好,最好是狹窄的山道,讓建虜騎兵施展不開……"
"寬甸方向的佯攻,要做得逼真,不能讓建虜看出破綻……"
祖大壽、黃得功這些身經百戰的宿將,與毛文龍、陳繼盛這些熟悉地形的東江將領,不斷交換意見,爭論細節。
有人在輿圖上比劃行軍路線,有人計算兵力部署,有人討論後勤補給。
孫元化則在一旁,詳細介紹火炮的射程和使用方法。
曹變蛟和周遇吉這些年輕將領,更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出征。
崇禎坐在主位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偶爾插話提醒幾句,更多時候是傾聽將領們的建議。
窗外,夜色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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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的海風透過窗欞吹進來,帶著鹹腥的海味和淡淡的寒意。堂內燈火通明,人影幢幢,討論聲此起彼伏。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夜色越來越深,終於,經過一夜的激烈討論,作戰方案定了下來。
各部出擊時間、集結地點,全都一一確定。
崇禎站起身,環視眾將,聲音洪亮:
"傳朕旨意!全軍修整一日,整頓軍備,檢查裝備。後日,大軍出征!"
"臣等遵旨!"眾將齊聲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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