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陶匠”給出的最後期限還有四十八小時。
基金會指揮中心的氣氛緊繃如弦。大屏幕上並列顯示著三個可能的目標地點：新遠景集團總部、市政廳科技園、市立腦科學中心。每一棟建築的3D模型都在緩緩旋轉，標註出可能的入口、監控盲區、以及內部結構弱點。
秦澈的手指在三塊鍵盤間飛舞，屏幕上的數據流快得令人眼花繚亂：“三個地點都在過去七十二小時內出現了異常的加密數據流，但無法確定哪一個是源頭。‘陶匠’很謹慎，用了分散式伺服器，信號在三處之間跳躍。”
“物理證據呢？”許晚問。
“市立腦科學中心在三周前申報了一批‘實驗動物組織處理設備’，但海關記錄顯示那批設備裡混入了三台高精度神經信號放大器——正是黑市手術需要的型號。”周雨調出文件，“新遠景集團則通過海外子公司，採購了大量醫用級納米導電材料，數量遠超正常研發需求。”
“市政廳科技園最乾淨，”秦澈接話，“但正因為它太乾淨了——過去六個月，園區所有伺服器的日誌都完美得不像話，連一次誤操作記錄都沒有。這在技術上幾乎不可能，除非有人在定期清理痕跡。”
許晚走到白闆前，上麵貼滿了線索照片：陸明遠工作室的提取設備、張立明大腦的掃描圖像、王振華提供的“陶匠”備忘錄、還有那份關於“記憶病毒”的恐怖計劃。
“三個地點都有嫌疑，但我們沒有足夠的人力和時間同時搜查。”她轉過身，“我們需要一個突破口，一個‘陶匠’不得不親自現身的時機。”
話音剛落，指揮中心的加密傳真機突然啟動，吐出一張紙。
紙上沒有文字，隻有一幅手繪的簡筆畫：一個陶輪，上麵放著一團正在塑形的黏土。陶輪旁邊，放著一把鑰匙。
畫的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數字：23:00。
“是‘陶匠’。”秦澈立刻檢查傳真來源，“信號來自……市政廳的內部傳真線路！他就在那兒，或者至少能接觸到那兒的設備。”
“23點，今晚十一點。”周雨看向時鐘——現在是晚上八點三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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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真機又吐出一張紙，這次是一行列印字：
【一個人來。帶上王醫生給你的所有東西。如果看到第二個人，禮物會自動銷毀。】
“不能去！”周雨立刻說，“這明顯是陷阱。”
“但這是唯一的機會。”許晚拿起那幅簡筆畫，“他在邀請我們進入他的領域。鑰匙……他之前說過會給我鑰匙。”
她打開保險櫃，取出王振華交給她的牛皮紙檔案袋，以及那把從陸明遠工作室找到的黃銅鑰匙。
“王醫生現在在哪裡？”
“在安全屋，有警方保護。”秦澈說，“他女兒的手術提前了，明天上午進行。我們安排了最好的醫療團隊，也加強了安保。”
許晚點頭，快速做出決定：“秦澈，給我準備最隱蔽的追蹤和錄音設備。周雨，聯繫警方，在市政廳科技園外圍布控，但不要進入園區，也不要跟蹤我。如果我在零點前沒有發出安全信號，你們再行動。”
“太危險了！他可能……”
“他知道我們的一切。”許晚打斷周雨，“他知道我們在調查，知道我們救了周偉，知道王醫生背叛了他。但他依然邀請我，這說明他要麼有絕對的自信，要麼……他也有自己的困境。”
她拿起外套：“準備設備吧，我們還有兩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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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五十分，市政廳科技園。
園區在夜晚安靜得詭異。十六棟研究樓散布在園林式的景觀中，路燈稀疏，樹影婆娑。大多數窗戶都是黑的，隻有幾間實驗室還亮著燈——科研人員加班的常態。
許晚按照傳真上的指示，來到7號樓。這是一棟不起眼的五層建築，外牆是普通的灰色石材，門口掛著“城市數據管理與分析中心”的牌子。門禁係統顯示著“下班時間，請刷卡進入”。
她正猶豫，門禁屏幕忽然亮起，顯示出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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