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麵一樣，接收外部傳輸的‘人格模塊’數據包，並臨時覆蓋原有神經迴路。模塊效果結束後，鉤子進入休眠，宿主隻會有模糊的殘留感。”
“能檢測出來嗎？”
“常規掃描不行。”王教授搖頭，“這次是因為模塊剛激活過，神經活動還沒完全平復，我們才捕捉到異常。如果是休眠狀態，它看起來就像一小段無關緊要的神經膠質增生。”
許晚感到一陣寒意：“也就是說，可能已經有成百上千的人被植入了這種‘鉤子’，隻是還沒被激活？”
“理論上是的。植入過程可能偽裝成任何醫療或保健服務——牙科治療、美容護理、健康體檢時用的‘放鬆設備’。”王教授推了推眼鏡，“最可怕的是，一旦植入，它就是一個終身存在的後門。黑市可以在任何時候，向任何人，遠程投放任何人格模塊。”
會議室陷入死寂。
電話鈴聲刺耳地響起。秦澈接起，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警方在查封那家牙科診所時，發現診所老闆昨晚‘突發心臟病’去世了。屍檢初步判斷是天然原因，但死亡時間正好是我們開始調查後的兩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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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口。”周雨低聲說。
“還有，”秦澈繼續，“我反向追蹤了診所的採購記錄。他們的‘VR放鬆設備’是從一家叫‘心智健康科技’的公司租賃的。這家公司的註冊法人，是一個七十三歲的退休會計，住在養老院，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冒用了。真正的控製者，查不到。”
“層層嵌套，斷尾求生。”許晚重新坐下，手指按著太陽穴，“張立明是個測試品，牙科診所是投放點，租賃公司是擋箭牌。真正的黑手，還藏在至少三層偽裝後麵。”
屏幕上，張立明的急診監控畫麵還在循環播放。那個溫和的誌願者在瞬間變成狂暴的攻擊者，然後又變回茫然的好人。
許晚忽然想起陸明遠筆記本裡的話：“他們沒說……隻借用……”
“人格模塊”的本質，就是“借用”他人的人格特質——借用攻擊性、借用冷靜、借用勇氣、借用順從。但借用者不用付出代價，代價由被借用者承擔。
而最黑暗的可能是：如果“攻擊性模塊”可以在張立明身上生效，那麼“自殺傾向模塊”呢？“極端恐懼模塊”呢？“無條件服從模塊”呢？
這已經不是記憶交易，而是人格操控。
許晚的手機震動，收到一條加密信息。發件人未知，內容隻有一行字：
【人格市場即將上線。你想測試哪個版本的自己？】
緊接著又一條：
【告訴過你，有些買家你惹不起。現在，買家要開始自己定製玩具了。】
許晚盯著屏幕，手指在回復框停留了幾秒，最終輸入：
【你們在製造可以隨時引爆的炸彈。炸彈一旦擴散，沒有人能控製後果。】
幾秒鐘後，回復來了：
【控製？我們不需要控製。我們隻需要確保，當爆炸發生時，炸彈不在我們手裡。市場會決定一切。這就是自由。】
自由。
許晚關掉手機，看向會議室裡沉重的麵孔。
如果隨意修改他人的人格叫做自由，那麼這種自由，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扼殺。
“秦澈，”她的聲音恢復了冷靜，“啟動全市範圍的公共設施安全篩查程序。重點檢查所有可能接觸人體的電子設備、醫療設備、保健設備。我們需要一份高風險清單。”
“王教授，組織技術團隊，我要在一周內看到‘神經鉤子’的檢測和清除方案。不需要完美，但必須有效。”
“周雨，聯絡所有合作媒體，準備發布公共安全警示，但注意措辭，不能引起大規模恐慌。”
她站起身，環視所有人：“從現在開始，這不是調查，這是防禦戰。他們在我們的城市裡埋設人格地雷，我們必須一顆一顆排掉。同時，找到埋雷的人。”
會議結束，眾人匆匆離開執行任務。許晚獨自留在指揮中心，調出了“潛憶沙龍”最新的暗網頁麵。
在“即時人格模塊”分類的最下方，有一個新上架的灰色商品，標題是：
【限量預售：堅韌心智（抗壓模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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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在高壓環境下保持心理穩定的臨時人格增強。特別適用於危機處理者、執法人員、以及……麵對未知威脅的倫理倡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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