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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徵是堅決不會退讓半步的：“現在這個局麵，從長計議就是等於放棄！抱歉，陸局，如果你們放棄他，也就等同於放棄了我，我會寫好申請表，退出專案組，退出警隊，退出整個公職係統，後麵我再採取什麼措施，都與您無關。”
陸嵐冷冷道：“所以你這是在威脅我？”
蔣徵搖頭，目光比誰都要堅定：“我不會威脅誰，也不能威脅誰，至少我還要給唐見山和彭婉留好後路，陸局，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陸嵐聞言，遲遲都沒再接話，而是靜靜地凝視著蔣徵，少頃，她向於薇、蘇拉育和呂衛風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先進去等著。
於薇怕陸嵐在這時候都還想著護短，還想說些什麼，卻硬是被蘇拉育給拽走了：“我們也進去吧，我可不想再繼續吹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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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場就隻剩下了蔣徵和陸嵐兩個人。
“蔣徵，”陸嵐抱著手臂，走到一邊坐下，“我承認你是個很有天賦的警察，相信你從小到大，這種話也沒少聽過吧？”
蔣徵攥緊了拳頭，沒說話。
陸嵐繼續說：“可你不要因此就覺得自己在警隊裡就有多麼的不可替代，比你天賦更高的也許難得一見，但比你踏實肯乾，更聽組織命令的，可遠不止一兩個，他們都是我未來培養的物件，你好好想清楚了，真的要為了一個陳聿懷，放棄你的前途，放棄給你老師楊萬裡翻案的機會麼？”
“陸局，我從不信什麼斷臂求生的說法，如果一條手臂被砍斷，那麼失去的可遠不止這一條手臂而已，還有與具身體共存的血管和神經，失去了它，這個人就註定不會再完整了，陸局，我把話再說得直接一點，您今晚所做出的決斷，會直接影響您未來職業生涯是否會落下一個汙點，一個會讓您未來手下決定是否可以把自己的性命全權交付給您的汙點！”
蔣徵的語氣也冷靜得可怕。
陸嵐驀地輕笑：“拿你的前途放在天秤上，會不會太重了些？”
蔣徵定定道：“沒有什麼比人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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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醫院？你當我們這是什麼慈善機構了？錢你來出還是我來出啊？”白大褂嗔怪說，“華哥都發話了，能醒過來就行，別的一概不管，你趕把人收拾乾淨了，送陳總那去，送出去是死是活就不乾咱們的事了，反正該做的我都做了，看那小丫頭還能拿什麼理由糾纏我！”
“哦……”小護士也不敢搭腔了。
“還愣著乾什麼，趕給他找乾淨裳去啊？”
“哦好好好……”小護士慌慌張張地就往外跑。
“還有，”白大褂指著病床上死氣沉沉的人，“打盆水來給他，臭死了……”
“好好好……”
這時間長了，陳聿懷上的傷口早就已經結痂，死死粘在皮上，很難掉，護士每次想要用力，都能聽見陳聿懷閉著眼睛嘶嘶的氣聲。
而且傷口太多太集，幾乎遍及了一整個後背，他如今已經瘦得皮骨了，蝴蝶骨和脊骨都凸了出來，看著讓人十分揪心。
護士小心翼翼地揭下覆蓋在肩膀上的膏藥，出下麵同樣遍鱗傷的飛魚。
好漂亮的紋……
不由發出一聲驚歎，但也不敢多問什麼，園區裡的事，還是知道的越越好。
從下午一直折騰到了晚上，陳聿懷才重新被收拾出來一個人樣，護士給他打了點葡萄糖，又勉強吃下了點東西，一口粥都還沒嚥下去，就又這麼直地昏睡了過去，這麼來來回回幾次，陳聿懷才覺得上有了些力氣，也睜得開眼說得了話了。
陳聿懷的第一句話是：“謝謝你。”
謝你也應該當麵去謝雅達娜，來，多再吃一口。”護士又給他餵了一口涼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