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突然就站住了腳步，不壞好意地一笑，“我改主意了。”
“我要他活。”
老鬼：“？”
娜娜：“？”
華哥摩挲著自己右手夾著的煙，菸草裡混入的白/粉作用在他的神經上，反倒讓他回想起來一些事：“我想起來了，陳總之前看得上這小子，想讓他做凱子，但這小子厲害得很，當時沒依，還把陳總給弄傷了，現在我看陳總還惦記著他，不如我們就拿他來當一份禮，送到陳總床上去，就當是賠罪了。”
娜娜不知道盧卡斯聽到這話會是什麼反應，但當下的她，看華哥，已經沒有了人型。
惡鬼，這裡他媽的全都是惡鬼。
第119章 生機
把一個意識全無還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大男人從水牢搬到診所, 實在費了娜娜不少力氣，她粗喘著氣，罵天罵地罵了一路, 早沒了平時的柔弱可欺。
“你說你還硬撐著圖什麼呢？死在水牢裡比死在陳阿昆的床上可強多了！”娜娜扶了一把自己快要斷掉的腰，滿腔幽怨，“這下好了，還連累我乾這苦力活, 他媽的老鬼狗孃養的，一點兒不懂什麼叫做憐香惜玉！”
“……”陳聿懷的腦袋無力地耷拉在一邊，雙眼緊閉, 眉頭緊鎖，身上滾燙得嚇人, 蒼白的臉頰都燒成了酡紅，別說是回答她的話了, 光是活著對他來說都是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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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罵罵咧咧的, 可看了眼他這副樣子，便又嘆了口氣，罵不動了。
好容易走到了診所, 裡頭穿白大褂的大多時候都閒來無事, 揣著兜晃晃悠悠地出來看了一眼, 見來人這半死不活的樣子，趕緊擺手送客：“去去去, 我這可救不了啊, 你趕緊送別處去吧！還真當我這是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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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哥用了這麼久的皮鞭子都是在他上斷的，能不嚴重麼？”娜娜著手催促道，“哎呀！你倒是快看看況怎麼樣啊！”
檢查過一遍後，白大褂發現，陳聿懷的況比表麵看起來還要糟糕許多，如果不能馬上得到有效救治，能不能得過今晚都難說。
他龍飛舞地寫下一堆需要的藥品和裝置，一張單子都寫不下了，然後給娜娜說：“一定要快點，如果你真的想救他，這些劃線的，你拚了命也得搞到，其他東西在木姐估計不好買，實在找不到就算了，但是雙氧水是必須的，越多越好，他這傷染太厲害，必須得下猛藥。”
“好，我這就出去買！”娜娜拿過單子就往外飛奔。
其實也大可以把人隨便扔到哪個犄角旮旯裡聽天由命的，任憑他再能熬、再能忍，但凡不是大羅神仙，就這個傷，不管他的話明天就得嚥氣，回去也大可以跟華哥代說傷得太重已經救不過來了。
可偏偏選擇了最難的一條路。
也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自己其實和盧卡斯一樣，都是蠢人，而且都還蠢得可以。
好再來後廚裡，氣已經低到了一定程度，沒有一個人選擇率先開這個口，擺了一桌子的盒飯也沒人先筷子。
唐見山最不了這個，看了一圈兒在周圍站樁的警察：“怎麼著，還想死自己謝罪呀？”
其中一個小警員嘟囔道：“要謝罪也得是陳聿懷先謝罪吧？關我們什麼事？”
“嘿！你還不服氣起來了！”唐見山一摔筷子，“你這話得虧沒被蔣支隊聽見！”
不服氣的人越來越多，另一個市局的警察也開始打抱不平起來：“我們是市局的，要管隻歸陸隊長管，我們可不認識什麼蔣支隊，一味隻會偏心自己人，一點大局不顧！”
“你！”唐見山氣得太的青筋直跳，但轉念想了想，這種高狀態已經持續了三個多月，力層層遞進到他們這些最底層，大家都隻是乾活的，本就沒有義務去共誰，而到如今這種狀況，會有些緒也實屬正常。
見山還是沒能說得那麼難聽：“行了行了，等陸局他們回來定奪吧，現在沒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先吃飯，後麵你們決定是走還是留，也得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