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珩僵硬地伸出手，拿起手機，螢幕上跳動的，果然是那個熟悉的的名字——【明謠】。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放到耳邊。沒有先開口。
電話那頭很安靜，隻有輕微呼吸聲，過了幾秒，舒明謠的聲音傳來，沒有質問，沒有怒氣，甚至聽不出太多情緒，隻是很輕地叫了一聲“清珩。”
這一聲，讓顧清珩心臟狠狠一縮。他喉頭髮緊，擠出沙啞的音節“……嗯。”
“還難受嗎？”舒明謠問，語氣平靜，好像剛才的爭吵沒發生過，“頭痛好點沒有？腺體還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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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句話，帶著一點點玩笑的意味，卻奇異地平了顧清珩心中最深的焦躁——那種“可能會失去”的恐慌。
是的，舒明謠在那裡，跑不掉，會一直等他。
“……好。”顧清珩終於啞聲答應，雖然還是不願，但已經妥協。
“那……你好好休息，按時吃藥打針。”舒明謠叮囑，“我晚點再打給你。”
“別掛！”顧清珩幾乎是下意識口而出，語氣急切。說完他才意識到失態，抿了抿，聲音低下去，“……再陪我一會兒，就一會兒。”
電話那頭的舒明謠似乎輕輕笑了一下，很細微的氣音，“好，不掛。我陪你。”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顧清珩靠在床頭，閉著眼睛，手機在耳邊，他能聽到舒明謠那邊偶爾傳來的細微聲響，也許是手指挲布料的聲音，也許是輕輕的呼吸聲。
這些聲音了此刻最好的鎮痛劑和安定劑，安著他躁的神經和不安的心。
他沒有再說什麼，舒明謠也沒有，兩人就這樣隔著萬裡之遙，過一無形的電波連線著，分著沉默，卻比任何言語都更讓顧清珩到安心和連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