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海霧中的幽靈
決戰日的清晨，老天爺似乎故意想跟所有人開個玩笑。
淩晨四點，本該是千帆競發的時刻，但清河鎮碼頭卻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和罵娘聲。
一場罕見的平流霧籠罩了整個海麵。
霧氣濃得像化不開的牛奶，濕漉漉地糊在人臉上。站在碼頭上，甚至看不清十米外停泊的漁船，隻能看到桅杆頂端的信號燈在霧氣中暈染成一團模糊的黃暈。
“這鬼天氣！怎麼出海？”
“伸手不見五指啊！要是撞上暗礁，連人帶船都得餵魚！”
漁民們蹲在岸邊抽煙，一個個愁眉苦臉。這種大霧天，是漁民最忌諱的鬼遮眼，別說捕魚了，就是出港都費勁。
大飛虎號上，鐵頭急得直跳腳。
“媽的！怎麼偏偏是今天！”鐵頭狠狠地踢了一腳纜樁，“這霧什麼時候能散？”
“頭兒，看這架勢，起碼得中午。”手下老把頭看了一眼天色，搖搖頭，“這時候不能動。咱們沒裝雷達，出去就是瞎子。萬一撞上別人的船或者養殖區的竹竿，那就全完了。”
鐵頭咬著牙，看了一眼旁邊靜悄悄的海神號，冷笑道：“哼，咱們動不了，那小子肯定也動不了。隻要大家都耗著，等到霧散了，憑咱們雙拖船的網具優勢，還是我贏！”
就在這時，海神號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突突突突——”
那是康明斯NT855引擎啟動特有的咆哮聲，在寂靜的霧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瘋了吧？他要出港？”鐵頭猛地站起來，瞪大了眼睛盯著那團迷霧，“這種天氣敢動船？不要命了？”
海神號駕駛艙內。
氣氛同樣緊張。陳大海手心全是汗，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喉嚨發乾：“阿峰，真的走？這能見度連五米都不到啊！”
“哥，相信科學。”
陳峰坐在舵位上，神色平靜。他的目光並沒有看向窗外，而是死死盯著麵前那台正在旋轉的雷達屏幕。
綠色的熒光屏上，掃描線一圈圈轉動。每一次掃過，周圍的地形、停泊的船隻、甚至遠處海麵上漂浮的浮標，都化作清晰的亮斑顯示在屏幕上。
更神奇的是，在【每日情報係統】的加持下，陳峰眼中的雷達屏幕並不是單調的綠色光點。
係統將雷達回波進行了實時優化和標註。
【障礙物識別：左側200米，停泊漁船（木質）。】
【航道指引：正前方航道通暢，寬度150米。】
【危險預警：右舷1.5海裡處有暗礁帶，請保持航向。】
“起錨！解纜！”
陳峰一聲令下。
“可是……”陳大海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弟弟堅定的眼神，還是咬牙沖了出去，“鐵柱，收纜繩！”
“嗚——！”
一聲汽笛長鳴，震得碼頭上的人耳朵嗡嗡作響。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海神號那黑色的船身緩緩切開濃霧，像一頭蘇醒的巨獸，毫不猶豫地駛向了茫茫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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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陳家那小子真走了？”
“不想活了吧？這速度……還在加速？！”
鐵頭聽著那越來越急促的引擎聲，臉色變得慘白。他能聽出來，海神號根本沒有像常規那樣怠速慢行，而是在全速衝擊！
“他有雷達……媽的！他那個鍋蓋是真的！”鐵頭猛地反應過來，嫉妒得眼睛通紅，“快！我們也走！跟著他走！讓他給我們開路！”
大飛虎號手忙腳亂地起錨，試圖循著海神號的尾浪追過去。
然而，僅僅跟了五分鐘，老把頭就尖叫起來：“頭兒！不行啊！跟不上！太快了！而且前麵好像有暗礁區，再跟要撞山了！”
海神號在霧中就像個幽靈，忽左忽右，走位極其風騷，完美避開了所有水下障礙。而大飛虎號像個笨拙的瞎子，差點一頭撞上防波堤，嚇得鐵頭趕緊下令掉頭。
“草！！！”鐵頭無能狂怒地砸著舵輪，“陳峰！你給老子等著！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
二十分鐘後，海神號已經徹底甩開了所有喧囂，行駛在一片死寂的外海。
四周依然是白茫茫的大霧，海浪拍打著船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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